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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四嫂传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50:43
那天从单位回来,听说四嫂病了,县城的医院不能治疗,最后去了省城。从那天起,门口的这条街道便安静了,有一个多月,让人想到了一个词“鬼城”,如果她在,她一大早就出来了,喊张喊王的,几个人坐在大门口,晒着太阳,东家长西家短的大声说着。现在街道没有了声音,偶尔出来个身影会说:雪梅怎么还不回来。   就要过年了,四嫂还是没有回来,腊月二十三是个坎,在外的人一般是要回家过的,这天是祭灶,灶神要清点家里人数,然后上天言好事,下凡降吉祥。   四嫂真是没有回来,有人说住在女儿家。过年了难道还不能回来,难道这病真得要消灭了这个坚强的女人,于是我想到了记忆中她走过的每一条路,每一道坎。   1   最初的记忆里四嫂是个命特好的人。那时四哥是大队的主任,个子高,不笑不说话,特别是鼻梁上架一幅黑边的方眼镜,让人感觉不像个农村人,队里大小事都有他的份,人是个能人,凡事没有他做不到的,他家有姊妹五个,他是老大,但在同族中排老四。四哥凭他的能力给姊妹三个都解决了工作,成了工人。   那时四嫂在家中也是说话极有分量的人,一家人都看着他俩的脸色行事,连很能干的三伯、三妈都要让着老大两口子。四哥是大队的负责人,出力的活不太干,冬天时,他往往穿着一件蓝色的棉外套,外套靠脖子的地方是一个大翻领,那时这种衣服被叫做列宁服,胸前的扣子没有系,很有气势的样子。   那时四哥有一个很精致的收音机,有砖头大小,外面套一个黑色皮套子,再加人一个黑色带子,那样斜挂在腰间,放着戏曲,惹得我们这些小孩子一路跟着看热闹。   和四嫂家熟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儿子比我小一岁,叫伟科,从小时我就和他形影不离,父母找不到我时,我必然在他家,那时很羡慕他们一家的生活。伟科人长的白净,一大家子人爱着疼着,自然很洋气,好吃的吃着,最新的衣服在身上。   那时他有一本看书识字的书,让我很眼馋,他还有许多小人书,我们会一起玩,那个神奇的万花筒,总是看不够,一只眼镜盯着那个孔,里面是一个花花绿绿奇妙的世界。   过年时,四嫂给伟科买了一双棕色棉皮鞋,看着我的黑布棉窝窝,我心理老大的不愉快。   再后来,村上有了电视机,是四哥去宝鸡时买的,总共买了三台,在自家炕上看电视,在八十年代可是农村人不敢想的事。   夏天来时,他们会把电视机放在院子的台阶上,在院子放上板凳,周围十多家人会凑过来,说说笑笑地看那十四寸的黑白电视。   四嫂自然脸上很风光,那时三十多岁的她活得可是滋滋有味了,我靠着和他儿子好的缘故,常常会坐在他家看动画片,《铁臂阿童木》、《聪明的一休》等等电视。   四嫂家是最早盖起平房的人家,一到热天,她会睡在平房上,在月光下和旁的妇女大声的说话,她就像一只百灵。   其实四嫂的出名是因为卖凉皮,那时她可是整个县城的人物。   “来,调一碗”要小吃一条街,四嫂坐在凉皮桌子后面,桌子前面是一条形似扁担的长条凳,桌子上是一盘整齐的白色凉皮,另一边是辣椒油、蒜水、醋、香油等。   看到有人经过,四嫂总是大声的招呼,他叔,来调一碗。   当时生产队已经散了,四哥并没有因权利没了而消沉,他想到了卖凉皮的营生,那时做生意的人极少。他在家里加工,四嫂在车站卖,那钞票是大把大把的进来。   如果哪天凉皮子没有卖完,四嫂会端着给村子里四邻送去,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白吃。几年下来四嫂一家成了远近有名的个体户,自然也成了人人羡慕的万元户。   2   后来,四哥还在村上开了个大商店,生意相当不错。那时伟科也上初二了,我和他一起去学校,又一起回来,他会给我讲许多四哥的设想,他说他爹打算买辆车,他爹要办电影院,还打算办个企业等等,在当时看来,这些都是天方夜谭了,但四哥依然按着他的思路在谋划。   四嫂的命运转化是因为丈夫的病。有一天,父亲种罢地回到家给我们说,俊峰诊断是肝癌。这俊峰就是四哥,四嫂的丈夫。   农村人发现这病时一般都是当了晚期,当时家里人是要隐瞒病情的,但家人的小伎俩怎么能逃过灵醒的四哥。他开始不太下地了,脸上是一幅无奈的表情,人逐渐削瘦了,有时会因为疼痛而喊叫一阵子,最终他又变得超然了。   他有时会对我父亲说,二叔,我时间不多了,以后有事你得多照顾他们。队分了以后,我们几家一块合着种地,父亲没有给他们少干活,四哥没出过力,但人家嘴甜。几句好话,一碗饭的招呼,父亲就会套上骡子在四哥地里给忙上一天。   记得是一个暑假,天刚下过一场雷雨。那天下午,父亲和一伙族人慌了手脚,拉着架子车从大队商店伟科的新房往老屋赶。   架子车上的四哥据说已经没了呼吸,但没人明说,都说是病重了,因为死了的人是不能进村子的。架子车后四哥的脚在后面耷拉着,上身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那天上午,我们一族人刚刚安葬了五十多岁的十爷。四哥不到四十又这样走了,上初中的我有一种恐怖的感觉。以至那几年我怕过暑假了,我会想族里又会死了哪个呢。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凄凉的事,四哥的父亲三伯当时还很精神,老汉个子高,人很干净,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常常是家里家外扫了一遍又一遍,没事时提着一个竹椅子和老头子们一起打牌。一个二尺长的烟杆吊一个精致的烟袋子,很有派。他育有四男一女,没想到他的老大三十八岁就走了,老汉终于哭哑了声,院也不扫了。   “让我死了吧,老天爷,放了我儿”。如果旁人不劝他还能静点,一劝他反而喊得更惨。   有时心想老天爷也是眷恋能人的,那些有才能的人物总是命短。   最终四哥是头戴白孝布被装进一口没有油漆的白棺材,他走完了他的一生,但有父亲在世,他还有孝在身,他的棺材是不能上色的。   四哥下葬的那天,三十六岁的四嫂在大门口哭了一阵子就被亲戚扶了进去,他的儿子十四岁的伟科在丧车前面牵引着,那时他并不是觉伤心,只是感到很别扭,几天前他就被亲戚导演着,真上了场合,他反倒觉得很有趣,竟成了人们眼中的主角,他在前面不时会脚步轻快。   伟科终竟还是个孩子,他不知道后面的事。   四嫂那时已经有三个孩子了,除了伟科这个宝贝蛋,还有三个女子,而四哥走时,最小的女儿还在怀里抱着,不会走路,她是不会记得父亲的样子了。   现在四嫂的最小的女儿都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有三十多岁了。伟科,这个我少年时的伙伴却早已烟消云散。   3   我常常会想起伟科,那时我们是形影不离的,论辈份他把我叫叔,但事实上我们亲密无间,白天我们大多在一块,后来上了初中,虽说他低我一级,但还是不分离,就像两个亲兄弟。   他嘴也很甜,叔不离口,当地方言他叫我“爸”的。   在一个暑假他没了,从那后我就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本来就没有弟兄,又失去了小伙伴,我的性格更加孤僻。   他走后的一个春节,我竟然坐在自家炕上哭了,而他的妈妈,四嫂那时已不提他了,他们似乎已忘记了九泉之下的宝贝儿子,只有我不时会想起他。   最后一次见伟科是在一个热天的午后,他从二姑家回来,竟然推了个光头,我远远地看见,喊他。   他回过头,我摸了摸自己的头,他才明白过来,是我在笑他的头型呢,他笑着去水龙头那儿抬水去了,后来出事后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这个摸头的动作害了他呢,心里老有不安。   四嫂是个离心近的人,有时她会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来个亲戚他不会放过这个飞来的劳力,伟科从二姑家回来时是和表哥刚冒一起来的,四嫂想到了还没铺好的台阶,当天便让两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到壕里去拉土。   正午时分农村人一般是不出门的,但伟科和刚冒拉着架子车去了北壕。   那时苞谷苗已经长到一人高,空气中是一阵阵的热浪。土壕里没有别的人,知了在桐树上声撕力竭地喊着。   刚冒轮了几撅头,就是不见崖上的土下来,伟科又要去撅头,在土崖上凿,那时土崖垮了下来,伟科扔了工具就向外跑,但架子车挡了他的退路,土块一下就将他砸倒,半个身子被埋了,刚冒一下慌了,一边用手在土里刨,一边哭了起来。   哭声终于引来了附近的一个大人,伟科拉土被塌了,消息很快在村子里传开来,一群人匆忙向土壕里奔跑,约半个小时,伟科被人们用门扇抬着,向十几里外的县医院着跑,那时他还不停的在喊,头在向外流血。   从傍晚开始,我们就一直在打听着关于伟科的各种消息,看到的人说是他头受了重伤,听说县医院又无能为力,又转到一百多公里外的省城医院。   第二天拂晓,大门上有汽车的声音,家族的人也回来了,伟科被省医院用汽车送到村子,人没有救下来。这个十五岁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那时他刚刚初三毕业,高中没有考上。   这天离四哥的周年差三天,莫非是四哥心疼自己的亲生儿子,把他带走了,而四嫂真的软瘫了,不到三年时间,死了丈夫,没了唯一的儿子,谁又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呢,人们开始为她的未来担忧。   大家轮留照看着她,怕她想不开有个啥闪失。   记得一天在嚎哭中,她突然停下来给大女儿说,小心外面人带走我们的粗绳,几个人目瞪口呆。   四嫂这只十月虎,最终还是挺了过来,地里的活她一样不差,抚养着自己的三个女儿,一天天成人。多年后,当我时常想起伟科时,她却对那个亲生儿子没有了记忆,甚至还有朗朗的笑声,有时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气量。   4   三伯有那么多子女,但一直在大儿媳这边生活,这一点上村子里觉得四嫂的人品不错。   没有丈夫、没了儿子,但她对老人还不错,直到三伯后来活到近八十岁,弟兄们一起安埋了老人,对这个老大媳妇大伙还是很佩服的。这一生中,四嫂其实还有一个短暂的婚姻。   几年后,四嫂给他招了个男人,这男人来时还带了个七、八岁的男孩。   凡事刚开始总是幸福而美好的,四嫂一个人跑了十几家把事情给同族人说,那天她来到我家给父亲说,二爸,我打算收拾个男人,家里也有个照应,你们看着给办了。   一周后,她在家里招待了亲戚和门子人,还请了村上的领导,一个新家算是组成了。   四嫂失去的全都有了,人们被她的举动给震住了,但这些得到的并不是那些失去的,那个带来的儿子,总给床上尿,四嫂开始不高兴了,更让村子里惊呆的是,四嫂一年后又给家里领养了一个近二十岁的儿子,家里一下子多出三个新人。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家呢,四嫂自有她的驾驭能力。   那时三伯还在世,这一家人的称呼还很到位,叫爹的,儿子的没有一个嘴不甜,没有一个越位的。   田里干活,四嫂的大儿子问那个新男人“爹,我爷今年多少岁数”。   新男人说:“可能七十多了,娃,我也是新来的,这家里我不是很熟悉”。   不到两年新男人和儿子终于呆不下去了,四嫂不给他们好脸看,尽管男人找了村长,找了族人,费了口舌想挽救,但主人家不留他们,其他人是没有办法的事。   后来三伯没了,除了三个女儿,四嫂还有这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四嫂是打算让男孩做大女儿的女婿的,这样也算后继有人,续了自家的这门香火。   在短暂的婚姻之后,四嫂彻底过上了寡妇的生活。她似乎没有了女人的味,她更像一个男人,大大咧咧的样子,浇地、扬场,样样农活都难不到她。加上四嫂又是个会处事的妇女,她见人嘴甜,又肯出力,村上人也乐意帮她,   平平稳稳地四嫂度过了她的灾难期。   三个女儿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不再上学了,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事。四嫂却并没有闲下来,干活赚钱对她来说永远是一件快乐的事。   5   大女儿的婚姻最终没有按照四嫂的想法办,利娟嫁了出去,四嫂给这个领养来的儿子小安另说了媳妇结了婚。   小安是山里的孩子,家里弟兄五个,家境不是很好,原来是打算当上门女婿的,最终成了儿子,他倒是无所谓,小伙虽没有念多少书,但人灵活,大不了说话有时没边际,口无遮掩。为此四嫂的大女儿利娟不情愿了。不过又娶了新媳妇,小安感觉不错呢。   小安是个有心眼的孩子,什么活他看了都能学会,做事成与不成只是一念之差,如果心不想就不成了,有时他很勤快,有时又懒,但小安对这个新妈妈还是很尊敬的,基本上不和四嫂红脸。   武汉治羊癫疯公立医院最好的山东癫痫病医院河南的癫痫病医院哪里治疗效果好武汉治疗癫痫的医院都有哪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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