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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他老姨和十八罗汉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3:00:48
1.   内燃机车拖着长长的白烟,在雪色荒原上行驶,车窗上结着厚厚的窗花,车厢内就连旅客们喘气的哈气都可以看见,可见,车厢里很冷。旅客们为了取暖,在车厢的过道上使劲地跺脚,昏暗的车厢里能听见不规则的跺脚的声音。   十七岁的孙艳梅躲在厚重的棉猴大衣里,头上是花格子头巾,一只雪白色的口罩将整个脸遮得严严实实,甚至都看不出孙艳梅到底有多大年岁。实际上,孙艳梅也很冷,脚冻得像猫咬一般,只是她没有动,也不想动。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虽然时间不过二十几个小时,对她来讲就好像是漫长的几个世纪一样。   火车一路向北,车厢里虽然很昏暗,车窗外,朦胧的月色里可以看见大山的影子。孙艳梅真的很想看看大山是什么样子,无奈车窗上的窗花,阻挡了孙艳梅远眺的目光。车上开始验票,两位乘警面无表情,检查各位旅客的车票,走到孙艳梅面前,瘦瘦的乘警伸出手,说:“车票。”孙艳梅将车票递给乘警,乘警看了一下,又说:“边防证。”孙艳梅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乘警,只见上面写道:兹介绍我大队社员孙艳梅,女,十七岁,前往苍山林场投亲。   此致   革命的敬礼   1972年2月18日   乘警看完边防证,问:“到那里干什么?”   “那上面不都写着的吗?”显然孙艳梅有些不服气。   “老实点,那里是边防,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又不是苏修特务。”   “很难说。把口罩摘下来。”   “你这位同志好没道理,检查边防证,又不是检查女同志的脸。”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的话就上餐车好好说道说道。”   孙艳梅不服气地摘掉口罩,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孙艳梅十七岁,看脸型也就只有十五岁的样子,一张年轻的娃娃脸,丹凤眼,一道弯弯的柳叶眉,很轻很轻,眼睛很大,投射出倔强的光芒,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目光咄咄逼人。俊俏的脸蛋好像擦一层胭脂,也许是天寒地冻的缘故吧。   另一位乘警扯了一下廋乘警,说:“算了,小孩子。”   廋乘警将边防证还给孙艳梅,又看了一眼,说:“没看出来,还是一位扎手的玫瑰。”   孙艳梅没吱声,她没明白扎手的玫瑰是什么意思,看见乘警走了,孙艳梅戴上口罩,看见其他几位旅客像看稀奇一样看着孙艳梅,孙艳梅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   旅客们纷纷落座,孙艳梅也坐了下来,目光一直望向窗外,其实,车窗外到底是什么景色,她一点都看不见,就是其他旅客也看不见。   孙艳梅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在村里是有名的小辣椒,谁都不敢惹,就是家里的哥哥嫂子也都让着她几分。她还有一位姐姐,远嫁到苍山林场,姐夫王海是苍山林场工会的小干事。她这次来就是到苍山林场来上班的,户口已于前几个月迁到了苍山林场。   在乡下,孙艳梅和其他丫头一样,再过几年嫁个庄稼汉,生几个娃,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户口迁到苍山林场就不一样了,可以说乌鸡一下子变成了金凤凰,也就是村里人所说的香饽饽。也许,这就是孙艳梅人生的一个转折。那个时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山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孙艳梅没有来过,老爸不放心想送女儿到山里,还是被孙艳梅拒绝了,有什么可怕的?早在几天前孙艳梅就给姐姐写过信,告诉她今天到,再说了,苍山林场能有多大,鼻子下面还有一个嘴,不知道就问嘛。   在苍山林场只有两个人下火车,孙艳梅茫然四顾,哪里还有姐夫王海的身影。天上,鹅毛大雪飘飘洒洒,整个苍山林场都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孙艳梅站在站台上,无助地望着雪色苍茫的黑夜,真的是牛犊子叫街蒙门了。看着唯一下车的那个人的背影,孙艳梅喊了一嗓子:“哎!”   那人停住脚步,快步向孙艳梅走来,说:“这大雪天,你到谁家去?也没人来接站?”   孙艳梅不好意思的说:“王海是我姐夫,我已经写信了,告诉他们我今天来。”   “可能是路途遥远没接到吧。”然后又问:“你知道王干事家吗?”见孙艳梅摇了摇头,小伙子又说:“我送你去吧。”   小伙子拎起提包放在自己肩头,二话没说,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孙艳梅迟疑了一下,就快步跟在后面。孙艳梅也不知走了多远,反正是深一脚浅一脚,七拐八歪的,在一处漆黑大门前,小伙子放下肩头上的提包,使劲敲起门来,直到看见屋里亮起了灯光,小伙子又说:“一会就出来人了,我走了。”   孙艳梅连连说:“谢谢,谢谢!”小伙子只是摆了一下手,什么都没有说,就消失在茫茫的雪雾里。孙艳梅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在心里不住的感叹:还是好人多呀!可是,这个好心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呢?   2.   这位小伙子就是和孙艳梅一直纠缠不清的十八罗汉。他姓林,叫林枫,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林枫出生在小兴安岭一个林场,大兴安岭开发建设的时候随父母来到苍山林场,转眼就是十几年。林枫二十一岁,生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体格是没说的,论力气,在三段无人能及,就是饭量也是无人能及,有力量又肯干,也就与饭桶无关了。林枫浓眉大眼,面色黝黑,脸蛋子上还有几颗粉刺,虽然不是白面书生,论长相也属上上之选,如今二十一岁了,还是没有对象。林枫在三段是五0司机,工作效率整个苍山林场无人能及,无论是机械状态还是单车产量,在整个林业局都是坐第一把交易,连续三年都是管局劳模。   那一天林枫是去姨姨家回来,偏巧与孙艳梅坐同一辆车,又坐在同一节车厢,被孙艳梅呵斥的“看什么看”的人群里就有林枫。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孙艳梅俊俏的脸蛋,尤其是和孙艳梅有过这一小段路遇之后,林枫的心里,竟有些放不下孙艳梅了,年轻的小伙子开始了单相思。   三段小卖店的刘嫂有事请假之后,孙艳梅暂时顶替刘嫂的位置。小卖店是集体行为,是为了方便山上工段的职工,无非就是香烟、罐头、白酒之类,职工在小卖店买东西不用现钱,一律记账,开支的时候一次性扣回。这就需要一位有文化有责任心的人来管理,王海推荐小姨子来这里工作,也是想看看小姨子的工作能力和责任心。   苍山林场大部分人是从老局来的,还有一部分复转军人和上杭知青,王海是复转军人,和那些老工人都是兄弟相称,因此,孙艳梅要比一般的小青年大一辈,虽然年纪小,很多人都叫她老姨,也是理所当然的,林枫也不例外。   孙艳梅来山上的第三天晚上,林枫来到小卖店买烟,看见孙艳梅在这里,林枫颇感意外,说:“你怎么在这里?”   听了林枫的话,孙艳梅也很疑惑,问:“我们认识吗?我可不认识你。”   林枫笑了,说:“我们也算认识,也算不认识。”孙艳梅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住林枫,等待他的下文。“你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是我送你到你姐姐家的。”   “啊,原来是你!”孙艳梅很兴奋,又说:“谢谢你!”   林枫伸出手,说:“我叫林枫,认识你很高兴。”   孙艳梅一把抓住林枫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我叫孙艳梅,认识你我同样高兴。谢谢你了,林枫。”   林枫摸着脑袋,“嘿嘿”憨笑两声。“我管王海叫王叔,管你还得叫老姨呢。”   “叫什么叫,咱们是哥们,还是叫你大哥吧。又不是八百辈子老姑亲,哪来的那么多讲究。”孙艳梅说的也是实话,毕竟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叫都不为过。   林枫“嘿嘿”憨笑两声,买了两盒握手烟,就说:“你忙,我回去了。”   “慢走,林枫哥。”   孙艳梅叫得甜甜的,林枫听了很受用,出去的时候,思想溜号,一下子撞在门框上,林枫不好意思的一笑,赶紧出门而去。   孙艳梅抿嘴一笑,翻开记账薄,找到林枫的那一页,在后面记上握手烟两盒,随即又用笔轻轻勾掉了。为什么会这样,孙艳梅自己也说不清楚。要知道两盒握手烟三毛钱,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三段在山上是三栋木刻楞房,正房是连部、小卖店、食堂宿舍,然后就是厨房加饭厅。东厢房是职工宿舍,外加修理间,西厢房是车库,五台集采五0都在车库里,也算是一个很四致的小院。除了有人居住的门前积雪被清扫,露出土黄色的风化砂,其他部分的积雪都被五0的履带板碾压得很结实,积雪上面还有一堆堆油污。   小卖店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房间,只有十几平方米,除了货架、一些大纸箱,就是一张单人床。单人床实际上很简单,就是几块木板放在地火龙上,用四个木墩垫起来,相当的简陋。床头和靠墙的地方,都糊上了报纸,尤其是床头,孙艳梅还放了两张画报,两个年轻的女兵,手握钢枪,英姿飒爽,为这小小的房间,增添许多生气。屋地是白茬地板,被孙艳梅擦得一尘不染,原先落满灰尘的货架,也被孙艳梅擦拭一新,货物摆放得井井有条。床铺上是一条条纹状的床单,上面是一块透明的塑料布,红色的被子上,蒙上一条雪白色纱巾。屋里还有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与刘嫂在的时候完全两样,一进屋就给人一种温馨和温暖的感觉。   木刻楞房是林区特有的建筑形式,尤其是山上的生产连队,能住上木刻楞房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比棉帐篷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墙壁都是土黄色的黄泥巴抹平的,由于地火龙管理不善,有些烟熏火燎的痕迹。屋子的正中央上方,悬挂一盏提灯,提灯的下方是一块很大的圆圈,相当的黑暗,尽管提灯的灯罩刚刚擦拭过,也无法驱赶提灯下方的黑暗。   孙艳梅挂上屋门,走到床前,将塑料布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用手摸一下床铺,床铺就像自家的火炕一样,滚热烫手,孙艳梅放下行李,爬到床上,挂上窗帘准备睡觉。看到床上崭新的被褥,孙艳梅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还有哥嫂,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让孙艳梅很惦记,也使孙艳梅想家了,毕竟,这是孙艳梅十七年来第一次远离父母。   孙艳梅已经给家里连续写过两封信,还是没有收到只言片语的回信,这让孙艳梅更是惦记。老父亲的哮喘病已经很多年了,这几年越来越厉害了,天气越冷,病情就越重,眼看就要入九了,老父亲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孙艳梅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脱衣服,将脱掉的衣服放到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她身上穿的这套线衣线裤还是临走前嫂子给买的,以前穿的衬衣衬裤都是自己做的,都是很软乎的碎花布料,尽管合体,也无法像线衣线裤那样能凸显女人的线条,在提灯的光影里,孙艳梅的曲线清晰地印在窗帘上,那高耸的双峰,充分彰显了少女的成熟美。孙艳梅钻进被窝,趴在床上,铺开信纸,她要给家里写第三封信。   3.   王海家现在住的也是木刻楞房子,只有三十几平米,只有一铺火炕,从山上下来的孙艳梅,就和姐姐姐夫挤在一铺火炕上。孙艳芳比妹妹大五岁,在苍山林场材料股当会计,整天忙得要命,女儿还不到七个月,就送到了托儿所,就是到托儿所送奶,也是来去匆匆,要是赶上月末结账,还要在家里开夜车。苍山林场就屁股大一个地方,家里到单位也不过几百米远,虽然孩子现在已经两周岁了,晚上还是离不开妈妈,要是太忙,孙艳芳只能在家里开夜车。   姐姐姐夫都上班走了,孙艳梅收拾好屋子,就呆呆坐在炕沿边上出神。孙艳梅是昨晚下山的,是到商店来取货,现在八点刚过,距离商店开门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孙艳梅还不着急。昨晚上孙艳梅没有睡好,直到凌晨六点来钟才迷迷糊糊睡着,所以,姐姐孙艳芳做好了饭菜才喊孙艳梅起床。孙艳梅洗把脸,刷完牙,就坐在饭桌旁吃饭,连蓬松的云鬓都没有梳理。姐姐他们上班走了之后,孙艳梅里里外外收拾完屋子,就坐在小镜子前梳头。   木绊子火劈啪作响,炉子上的叫壶响了,孙艳梅跳下炕,拎起水壶,盖上炉盖子,往暖瓶里倒水,然后,又把水壶倒满水放在火炉上,收拾好这一切,孙艳梅又坐在小镜子前梳头。十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些事情似懂非懂,昨晚上一觉醒来,姐姐和姐夫的马拉松比赛,就让孙艳梅心潮起伏,思绪万千,姐夫刚猛的动作,姐姐娇羞的吟哦,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在孙艳梅的心坎上,孙艳梅的心里,竟然生出无限的渴望。待一切都恢复平静,孙艳梅还是不敢动,思绪一泻千里,心里的渴望在逐步递增,直到凌晨才熟睡。   黑龙江哪个羊角风医院好湖州有哪些能治癫痫病的医院哈尔滨癫痫病人发作前兆黑龙江看癫痫哪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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