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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寻梦(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33:16

梦想,是每个人心中的一方田园,我们不断地播种着希望,向着希望,靠近、抵达;播种、靠近、抵达……

——题记

(一)儿时的梦

儿时的梦,是那斑斓的童话,是那天际最亮的星星。遥远,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伸手,似乎可以触摸,可又那般的遥远。总想着长大,总想着去追寻。寻,将梦想一次又一次放飞;觅,用童稚的眼睛细细地打量、思索、渴望着……

儿时的星空,是记忆中最美的星空。而星空下的梦,就犹如那星星一般璀璨、迷人,带着梦幻的色彩。

夜幕笼罩的山村,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吠,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儿。风,吹过屋子后面的竹林,“沙沙沙”,弹奏着最美的天籁。这一份恬静、悠然,一直穿梭于儿时的记忆,成为岁月里最美的沉香。

没有电灯,煤油灯下自有着一份关于幸福的喜悦。煤油灯下的絮絮语,灯下一针一线做出的千层底布鞋,都是奶奶最真实、最温暖的爱。夏夜,一家人总是喜欢在小小的院子里乘凉。爷爷、奶奶,最喜欢听我唱着学校里学的歌谣,最喜欢听我背诵古诗、课文。在他们的眼中,小小的我,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的小公主。

奶奶的童话故事,是夏夜星空下最深的渴望。那些故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但对于我来说却总是百听不厌。我喜欢双手撑着头,靠在奶奶的膝盖上,仰望着遥远的星空,去寻找阻隔了牛郎、织女的那条银河,去寻找月亮上的嫦娥仙子。渴望着自己就是那神话里的七仙女,渴望着看一看那可爱的玉兔。当然,那时候的梦里,不会明白爱情的甜美与义无反顾,但是,内心依旧渴望着一份月圆人团圆的美好。

童年的星空,总是那般的闪耀,那般的深邃。那些星空下的童话,就这般贯穿着整个童年的岁月,美好、遥远,但却真实的存在着。梦,一直延伸到最初的梦境里,连同最纯洁的心,最初的梦……

儿时的梦里,少不了千纸鹤的身影。那是自己亲手编织的梦。一千个千纸鹤,一千个梦想。千纸鹤,伴随着悠悠童年,芳香着最初的记忆。小小的房间,那里装载着小女儿,最初的心思,最初的梦。蚊帐的两端,系上两根长长的、细细的线,然后,认真的、一本正经的折着纸鹤。固执地拒绝着母亲的帮助,一定要自己亲手去折。

小小的千纸鹤,就是一个小小的成长的梦,梦里斑斓着童话的美丽。渴望着有一双大人的高跟鞋,渴望着穿上公主裙,渴望着有着一头披肩的长发……这些渴望,纯纯的、美丽的,犹如一朵花骨朵儿,正在悄悄地、悄悄地,绽放……

除了千纸鹤,那就是用糖纸折的蝴蝶了,那些糖纸花花绿绿的,现在要是看来,或许多了一份幼稚,但在幼时的眼中,却是最美的色彩。依旧记得,每次在吃了糖果以后,将糖纸收藏的那份小心翼翼。要是走在路上,看见地上有人扔下的糖纸,就会不顾大人的呵斥,不管糖纸有多脏,都会毫不犹豫的捡起来,开心的笑着,宝贝似的藏进衣服口袋里。

那一个个千纸鹤,那一只只蝴蝶,都系着童年的梦。那些梦,是那般的纯碎、快乐、天真、无暇,犹如最美丽的玉石一般,没有一丝瑕疵。

(二)成长的梦

人生本就是一场旅行,岁月匆匆,童年不经意间悄悄溜走。步入了学堂,人生开始有了不同的梦,那些梦里,婉约了唐诗宋词的雅韵,朦胧了青春的岁月。

岁月留下的痕迹,叫做成长。成长的路上,注定有风雨,注定会有阳光。痛过、哭过、笑过、绽放过……

褪去童年的青涩与天真,开始明白,有一种成长叫做“生活”。生活,将童年的梦,生生地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酝酿着所有的天真与美好;一部分,记录下了成长中点点滴滴的伤与痛。

父亲是在六岁那年出门打工的,童年的记忆,对于父亲是模糊的。歌里唱得好“有妈的孩子,是块宝。”父亲的外出,并没有给我和妹妹带来太多的影响。家中的艰辛,常常被姐妹俩的笑声所掩埋。梦,依旧在,因为母亲在,梦依旧美好着。

三年,三年的时光,让父亲在我心中的印象越来越模糊起来,而姐妹俩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梦,犹如一颗种子,抽芽,等待花开……

梦,会醒来,就犹如风雨会悄然来袭。那年的冬天,是一生中最寒冷的冬天,足够冰封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那一年,父亲回家了,而母亲却决然的离开了。母亲就这样轻易地打碎了姐妹俩所有的梦。从最初的眼泪,不相信,到接受事实,用了一夜的时间。那样的夜,必然十分的漫长,被泪水浸透着,被痛楚浸蚀着。梦,所有天真的梦,从此被深深地隐藏在心底,除了偶尔梦境中将它拾掇起来,现实中,再也无法去寻觅。

一夜成长,这就是生活的必然。从此以后,小心地将“妈妈”这两个字埋藏心底,告别了童年所有的梦想,开始了属于我的成长的路。路上的风雨,不足说,只是再也没有撒娇的怀抱,受伤时再也没有一双温暖的手,可以给予安慰,没有拥抱,没人可以诉说,没有了母亲轻声细语的叮咛……

梦,不再斑斓,不再有着童话般的美好,稚嫩的肩早早地担起着一份生活的重担。不再有欢笑,因为欢笑总会轻易地灼伤父亲那颗沉重的心。

生活的路上,也有着一双双温暖的手,将这个家庭托起。对于家中的困难,叔叔和姨给了我们资助,承诺着,姐妹俩的学费他们出,这让我们看到了生活的曙光,让梦再次有了飞翔的翅膀。可是,无从揣摩的是父亲的心思。父亲果断地拒绝了,那么干脆、决绝。他轻易地将还未来得及萌芽的梦想掐断了。他不会知道的是,这个梦在我心中的渴望有多深,在经年的岁月里,多少次梦里徘徊的,依旧有着曾经的书声朗朗。

不曾责怪,甚至从来不曾与父亲敞开心扉的谈过一次心。父亲或许知道,他也应该知道,但是,生活早已经让他疲惫而暴躁,他只是父亲,他也无法同时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那些岁月,姐妹俩就在父亲的大嗓门下,战战兢兢地生活着。成长,让姐妹俩犹如那路边野草一般,在风中摇曳着……

梦,在沉默中,黯然失色……

(三)生活的梦

离开校园,将面对的就是生活。当生活的重担一下压在我肩膀的时候,我的哭泣只能的黑夜的被窝里,悄悄地抽泣,擦干泪,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梦,不会因为生活的阴霾而消失不见,相反的,梦更加清晰了。那些日子,在闲暇的时间,我总会贪婪地寻找着家里的书看,有着一种饥不择食的感觉,小说、散文都被我一骨脑的放在枕头下了。家里的书少,读完了,就开始四处借书。将没读完的课本,借回来,搬来桌子,椅子,静静地看。我不会刻意地去记,我喜欢将喜欢的东西写下来。有时候用钢笔写,但更多的时候,是用毛笔。对于写毛笔,我知道自己没啥天赋,只是去写,只是喜欢着。在睡觉房间的土墙壁上,帖满了我写下的诗词,帖满了摘抄的那些优美的文字。小小的房间,就是一个我酝酿梦想的地方。那里有着我小小地欢乐、满足与渴望,载着梦想,在梦乡徜徉。

磕磕碰碰的岁月,随着去远方而结束了。犹记得,离开前的夜晚,我流着泪水,第一次与父亲的交流。我说,希望他照顾好自己,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多笑笑,对妹妹好些,不要总是骂,少抽烟,喝茶时茶叶不要放得太多……

父亲沉默着,只说了一句,在那边听四叔的话。然后,就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沉默中还伴随着的是他那跌落在空气中的咳嗽声。

妹妹放学回来后,我们挤在被窝里小声地说着话。17年,不曾分离,虽然平时与妹妹也会拌嘴,而且还时常被她欺负,但姐妹情在离别的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承诺,和嘱咐:

“你好好的读书,用心一些。”

“我拿工资了给你寄回家,你自己买文具,买资料。”

……

“你过年的时候,记得回来。”

“在外面,不要舍不得吃,身体最重要。”

……

何以长安,那时候的梦里,就一个字“安”。安安静静地生活,有一个宁静的家。离开,离开了生活17年的家,不管这个家中是否还温暖如初,心中的眷恋是丝毫不会少的。回头,才发现,我给不了家任何的承诺,我想要一份衣锦还乡,想要一份荣耀给这个飘摇的家,但是,梦,早在离开学校的那一刻折断了。我迷茫,我不知道我还能以什么方式来圆这个梦。我亦无法给父亲任何承诺,唯愿岁月静好,这个家中再无风雨。

远方,远方是什么?远方,是火车长鸣时,声声的不舍;远方,是异乡乡音的阵阵锥心与喜悦;远方,是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惆怅;远方,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孤独……

异乡的打工岁月在汗水的浇灌下,生活开出了甜蜜的花朵。无衣食之忧,有着属于自己的朋友,有着来自叔叔,来自朋友给予的温暖,这一刻,远方,亦是我心中的天堂。

忙碌的工作之余,开始了一盏茶,一本书,一个日记本的时光。那是我渴望的岁月静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听一首歌,记录一段文字,写下我心中的冷暖人生。那是最初的文字,青涩着,但在我心中,却真实而美好着。如今,那些诗歌早已经不知道尘封在哪个角落了,但依旧记得,那份喜悦与当时的心境。

(四)遗失的梦

生活,将曾经最初的梦悄悄地掩埋在心底的深处。邂逅了属于自己的爱情,邂逅了一段有人陪伴的岁月。我知道,他不是最好的,亦不是最贴心的,但依旧感谢,感谢他免我惊、免我忧,予我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

其实,一直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宁静,一份温暖。岁月的背后,那些小心翼翼,那些风风雨雨,还有那心底最深的渴望,终无人懂得。

生活中,也曾一次次打拼,一次次跌倒。幸运的是,我一直都是一个乐观的人,总坚信着“阳光总在风雨后”。曾予人说,不知道为何我可以笑得这般的没心没肺。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是痛的、无奈的。十年后,找到了母亲,而父亲却将我们赶出了门外。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所希望的圆满,终只是个梦。

人们总说,时间可以磨平一切,父亲、母亲,终没人懂得我的沉默。而我的沉默,开始变成一行行的文字。这些文字,陪着我忧伤,陪着快乐,予我一份寄托,予我编织一份属于我的遗失的梦。

这个梦里,有对爱情的渴望与守候——《白狐》,傻傻的小白,不过是一份对爱情的憧憬,对现实的无奈。

这个梦里,有着对过往的释怀——《等》。没有人知道这份“等”的沉重,故事里的人在等,岁月在等,而风雨、艰辛,皆在这份等待中流逝,只剩下渴望,对家的渴望。那些跌跌撞撞,那些茫然徘徊,都在等待的岁月中,留下一段属于一个人的回忆。

这个梦里,有着对父亲的爱——《父亲》。故事中总会多一份温暖,这些年,少了交谈,少了问候,可父亲,就是心底最深地牵挂。我总是沉默不说,甚至害怕说一句牵挂的话,我不知道何时可以敞开心扉的与父亲交流一次,哪怕一次。告诉他,其实,我真的,真的爱他。“我懂,但我选择沉默,一如父亲对我的爱一般,深沉如海,细微若尘。”

这个梦里,有着对青春的感悟——《致青春》。青春的色彩,我该如何去勾勒?那些哭过、笑过的岁月里,我庆幸着,有着一份属于我的坚强。

……

文字,一个遗失在青春的梦,我庆幸,我一直没有将梦遗忘。梦,犹如一颗小小的种子,我小心地将它深藏心底,直待遇到阳光,便会萌芽,开花……

其实,人生就是一个追梦的过程,即使生活在逆境中,有了梦,才有了希望。梦想,没有卑微、大小之分,开在心中,便是最美。一段年华,一份梦想,在心中筑起一方希望的天地,怡然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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