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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关于耳膜里的幻想(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48:58

即使隔了一扇落地窗,却还是听的清外面哗啦啦的雨声,拍打在赤裸的堆满空瓶子的阳台上,啪嗒啪嗒,就连平日里不怎么灵光的耳朵里也加上了窸窸窣窣的幻想,这常常惹人无聊又发人深思的东西准时光顾我的耳膜,只不过今日里的比平时来的都要强烈。平时搔搔耳廓的声音,今天大军来临似的直达耳膜深处。

你知道,窗外还在下雨,大暴雨,少有的和天气预报如此吻合的特大暴雨。我百无聊赖地用右手小指搔弄左耳,我知道,这很奇怪,也很奇妙,不是吗?只是这种左和右的曼妙搭配总让人觉得奇怪,还是嫉妒?

我被一道劈开黑幕的白光拉回思绪,我知道,耳膜深处的声音不只是外面接下来的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那是一种更加美妙的,婀娜多姿的,像是确确实实化作实物的幻想。该怎样形容,就像是我嗅到栀子花香,脑海里就立刻想起你,外貌,体香,连衣裙,甚至你樱唇里脱口而出的东西,都能立刻想到,就是这种不自然却美妙至极的幻想的感觉,时时刻刻地存在,然而今天尤为强烈。

有人说,幻想是坟墓,自掘自埋的坟墓。我明白,因为这不对等于形而上学的现实社会,幻想看起来确实像快要拉人死亡的坟墓。可是,我觉得不是,幻想应该是野花,是大社会的坟墓上坚强生长出的野性之花。即使我知道,不用风来吹,它就已经摇摇欲坠。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在这样的下雨天,我大多更爱相信自己的鼻子。反胃的腥臭味,倒腾了一遍又一遍的泥土味,混杂着足不出户的肉与肉的味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从那一刻,或许是还要更早的某个时刻,我的嗅觉带动着我的感觉,刺激着我的身体,就像之前说的,闻到那花香,就明明白白地呈现出一个你。

我大多还在幻想,我耳朵里的,藏在耳膜深处的,甚至更深处的,直达脑干和小脑的,是个幻想的根源的自己。你很坏,放流言蜚语进来,让诗词歌赋出去。不是吗?你太坏,让她说过的一千遍不爱你没完没了地徘徊在我的脑海里。你太坏!把她最爱的那些,我力所能及还记得住的爱,无情地,扔到天涯海角。

我乘着天上的飞马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半夜里醒了一次,或许不止一次。我没戴眼镜,头上吊着似物非物的小型电风扇。我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往外看,八栋的屋脊以上,天空呈现出蜂蜜一样的黄,靠近屋脊的部分叫浓重的橙黄,远离的部分叫稀释的淡黄,这和黄昏不同,因为我还没迷糊到分不清白天黑夜。这是凌晨两点,昨晚的雨停没停,我看不见,此刻也听不见。幻想还是把我带回了现实世界。现在耳朵里装了一个清净的夜,心情像是蜂蜜般的天空——这个时间,不该这样,你却偏要这样。睡吧,再次骑上马儿沉沉地睡吧。好不容易才清净下来的耳朵,梦里或许能遇到一个温暖的她。

早晨(或者已经称不上早晨),被奇怪的骚扰电话吵醒,我欣喜若狂地幻想这个没接通的电话,看了外面的天色,才发现我是真的又是在白日幻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嗜睡,从什么时候开始。

隔着窗,雨按照约定哗啦啦地下,耳朵里的幻想接着继续,关于战胜梦魔的,关于这一场雨的后果的,没道理的继续。像闻到花香,就想起美好的你,这些全无道理!我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嗜睡,没道理的,单眼皮,胖鼻子,厚嘴唇,大耳朵,短头发,没道理的,突然就是没道理的败给了你,哎,没办法,那就让睡梦继续,幻想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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