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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土坯房里很温暖(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35:08

岁月的风,总会在心灵深处不经意地吹来。

小时候,我在外婆家温暖的土坯房里长大,享受着外公外婆给予的温情,所以,自然的,我把外婆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外婆撇下我们走了,外公也相继离去,土坯房里突然间空了,我的心也跟着空了。几次,望着紧闭的大门,我潸然泪下。

六十年代未,七十年代初,唯成分论,父亲为了谋生,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外公外婆一家放心不下我的母亲,也跟随了过来。住房,是我们外来人的第一大难题,虽然村里的老表乐善好施,借房又借粮,但我们终究要有一个自己的家。为此,外公外婆用辛苦的汗水化成了一个个土坯,垒成一道道土墙,盖成了三直四间、四稳八平的土坯房,在这片陌生的,却饱含着深情的土地上扎下了根,让我们飘泊的心,有了一个栖憩的港湾。

我坐在门槛边上的木墩上,背,倚靠着门框。屋檐下,外出寻食的燕子叼着小虫飞回了巢边,幼鸟探出长长的脑袋,叽叽喳喳地张大嘴,等待着母亲喂食,走廊的尽头,一张蜘蛛网静静地躺着,沾满了灰尘。记忆的阀门早已轻启,所有的往事,像电影里的情节再现,缥缥缈缈地挨挤过来。

土坯,是当时盖房的主要材料。打土坯,在选土上是有讲究的。我经常看见勤劳的外公在田地里转来转去,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手里还经常抓一把泥土把玩着,那时,我还非常纳闷,不知外公在搞什么名堂。原来,外公在考察这些泥土的韧性,看是否合适打出坚韧牢固的土坯。外公选出的这片泥土,细细滑滑的,散发着泥土特有的香味,用手捏一下,像捏在白白的面粉上,细滑,柔顺,如果泥土可以吃,我会毫不犹豫地啃上一口。外公在选好的泥土上掺上水,在水的滋润下,泥土醒了,看上去更加鲜亮。外公牵来一头憨实的老黄牛,赶着牛儿在泥土里来回踩踏,直到泥土神奇般地变得细腻、软糯,外公再加上几把瘪谷,把早已准备好的干稻草剁成几段,均匀地撒在泥土里,牵来黄牛再走上几个来回,瘪谷和稻草与泥土相互缠绕、融和在一起,成了既绵稠又柔韧的泥糊糊。过上两日,泥糊糊安然地躺在田床上,远远望去,像一块灰里泛着白的大米糕。

打土坯,也是一项体力加技术活,别看简单,做起来可是有一套一套规矩的。

土坯模子是由四块厚实的木板制成的一个长方形架子,架子两旁分别用一根竹片弯成弧形,做成手柄,有利于手把持。选一块干净平整的开阔地,摆上土坯模子,拿一把稻草,蘸上清水在土坯模子里面涂抹一圈,一切就绪,用铁锹在田床上挖一块米糕似的泥糊糊,放在土坯模子上,赤脚用力踩上几下,觉得四下都实了,再用脚板把多余的泥匀开,两手把持着竹片柄,慢慢地往上提,而且要轻轻抖动,让土坯与模子轻松地拨离开来,当你把模子提开,土坯像变戏法一样,已经安然地躺在地上。外公挥汗如雨,一个接一个地,让这些泥糊糊在阳光下,变成一个个生机勃勃的精灵。

我们的院子里,粉色的桃花,笑脸灿烂;白色的梨花,粉态逗人;开着粉黄小花的柿子树,将香气弥漫开来,土坯房在树木的簇拥下,赛过宫殿了,很多东西原本很普通,一旦选择好了搭配,就相得益彰。

外公去了好多年了,但我依然深深地怀念他,他吃苦耐劳、精明能干的精神,一直影响着我,在我漫长的人生道路上,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雨,我都能坦然勇敢面对。我知道,那是外公冥冥之中让我多了一份坚强与执着。爱生活,从艰难里找到过下去的可能,外公了不得。

因为对这老房子的倾心,记忆之根像一条长绳,牵着我的心,让我双脚情不自禁地挪动,来到了我和外婆平时居住的那间房外。我趴在窗台,透过那扇斑驳的窗,努力地张望,企图把里面所有的一切再次妥妥地装进心里,恐忧着哪一天会突然丢失!我用一颗隐隐作痛的心,触摸着一个个老物件。哪一件,哪一样,不是我无数次在梦中感受过的模样和气息?恍惚中,外婆仿佛还在如豆的灯下,嘴角微微向上,眯缝着眼,千针万线地纳着千层底,而我就趴在旁边桌椅上写着功课,外婆偶尔看一眼我,如果发现我困了,外婆便会放下手上的千层底,轻轻地拍着我说一句:妹仔,去上床睡哩,明日写,到时我叫你。我在外婆慈祥的眼光下上了床,外婆拿起蒲扇,缓缓地摇,帮我拍赶着蚊蝇,确认我睡着了,然后放下蚊帐,继续在那如豆的灯下一针一线地缝制着鞋底、鞋梆。那时,我穿上外婆缝制的鞋去上学,心里不知有多美,因为那时同学们总是围过来,向我投来羡慕的眼光,瞧,我那黑色的鞋面上,用各种颜色的丝线绣上了鲤鱼跳龙门,看上去栩栩如生。这双鞋,让我感受到了同龄伙伴们所没有的幸福。土坯房还在,外婆却走了,每当我站在房前,仿佛还看见外婆坐在土炕上飞针走线。

闭上眼来,静静回味,脸上不由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依稀中,我还仿佛听见了我和小姨小舅们在这间土坯房里,嬉戏打闹的声音。那时的我们,非常活泼好动,总是你追我赶,做游戏,躲猫咪,把桌椅板凳碰得“咚咚”响,外婆总是咧着嘴,无比疼爱地看着我们,时不时嘱咐一句:慢点,别摔了!我们那毫无顾忌的笑声在房梁上盘旋,似乎我叮嘱我们还安分,叮嘱成了“教唆”。

虽然那时的条件非常贫寒,我们祖孙三代挤在一起,住在土坯房里,但我们一点儿也不觉得苦闷,我们相亲相爱,总能把日子过得比蜜甜。土坯房,才不乏浓浓的爱和炙热的温度。

转过身,目光停留在那早已尘埃落定的灶屋里,那灶台上,原来光亮整洁的灶面,还依稀可见昨日的风采,沉默的灶眼还如记忆中那般漆黑,灶眼下的柴草灰是否可以诉说昨日的梦幻?旁边那敞开的水缸,是否还有清粼粼的井水,让我端起趴在水缸盖上的那把蒲勺,随时舀一瓢,仰起头来,就可以喝个够?抬头望去,高高的屋顶上撒落几缕阳光,虽然没有想象的那般耀眼和神圣,却一样皎洁、柔和,给这灶屋平添了几分祥和温馨的气息。恍然间,我走进灶屋,激动地贴近灶台,伸手触摸着灶面,可那触手的冰凉和满手的灰尘,让我猛然惊醒。是呀,这早已不是时时刻刻给我温暖的灶台了,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丝的酸楚与无奈。

屋后,青竹点头弯腰,仿佛在欢迎我这位曾经的少女回家,我的思绪再一次飘飞。

在那些物质匮乏的年代,我经常能看见愁容满面的外婆在辛苦地劳作时,嘴里竟然哼唱着一支小曲,努力地想出办法,让我们日子过得丰裕,各种野菜,通过外婆的手,总能变成美味佳肴。有时,外婆会洗一大篮的红薯,放进锅里,加满水,盖上了锅盖,打着草把慢慢地把红薯焖熟,红薯浓浓的香味透过锅盖,在空气中慢慢弥散。灶台边的我,傻傻地侧着脑袋,静静地听从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脑海里仿佛能想象到一个个红泡泡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的样子,我还时不时地猛吸几口气,巴不得把红薯的香味全都吸进肚子里。每当这时,外婆摸摸我的头:“妹仔,还冇熟,熟了再拿给你吃。”外婆说话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总是那么让人感觉温暖。外婆又添了一把干草,哧哧的火苗探出了头,把整个灶屋照得通亮,外婆的脸也亮了,爬满皱纹的脸显得更加慈祥。红薯熟了,外婆总是选一个最大的给我,其余的,提到走廊下,用刀一个个切开,捣碎,做成红薯粑粑,晾在竹席上,等上几日,红薯粑粑干了,外婆用温火烘焙一下,红薯粑粑立马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食材,我和舅舅姨姨们挤在一起,你一块,我一块,兴高采烈地吃得喷香。

如今,随着经济的发展,土坯房将逐渐走出我们的视野,被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钢筋水泥代替。可我坚信,当年的一切不会淹没在岁月的长河中,这座土坯房会一直弥散着昨日的气息,保留着心中的那个家,那个无可替代的给予我温暖童年的家。

如今,舅舅、姨姨早已成家,我也成了家,各有各的家,我也坚信,我们依然是一家人,像那首歌唱得一样——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温暖,无需豪华,特别是在艰难的日子里,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寒冷,只要向美的心不死,生活的憧憬不丢,依然温暖如春。每当冬雪落下,我不是惊叹季节轮回变化的美,总是想到雪中的那几间土坯房,里面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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