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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内心苍狼』怀念曹光明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6:44:12
破坏: 阅读:2208发表时间:2013-04-14 22:39:40

曹光明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我们都知道原因,老师也知道。最初几天,上课前,老师叫点名,点到曹光明,班长朱建军就故意给落了。老师也没说什么。时间一长,曹光明这三个字就在我们同学当中渐渐退却了,像鱼在水面的一个气泡。
   自从升了初二后,曹光明的名字就一直排在黑猪军后面,即使朱建军不点,我们也知道该轮着他了。以前还觉不出什么,只是,每每想起曹光明,心里就有点难过。就在一个月前的某个中午,曹光明还和我和老民棍子一起,相约了去上盆水库玩水。
   那时候,五月刚刚开始,麦芒子已经眨巴起来了,玉米也一根根地茁壮了起来,刀一样的叶子直直向上,有点玉米穗子已经吐出了红缨;远处近处的山上树木叶子茂盛,杂草匍匐,除了河沟堆满光石蛋子之外,该绿的地方都绿了,就连阳光照不到的石头底下也茵茵一片。
   上盆的水库距离学校二里路程,曹光明的家就在水库旁边,一抬脚就到了。
   上午第三节课,曹光明分别飞纸传书给我和老民棍子说:天气如此之热,水库涨满了也。
   我当即也回应道:清水如许,荡漾我心,中午11时,水里相见。
   我和老民棍子同一个村庄,一个姓,还是一个家族,算起来还在三代之内。老民棍子弟兄7个,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人多势众,为村里第一大户。在崇尚暴力的乡村,他们家在村里说话都是挺直了脖子,仰起脸庞的。
   我们家不同,奶奶和爷爷只生养了我父亲一个儿子,自然身单力薄,往往是村里有势力人家“专政”的对象。然而,在我的印象中,老民棍子家虽然一直和三牛子、黑驴脸家进行着明里暗里的斗争,明火执仗地打架每年都有两到四次,面对面的指点和谩骂少说也有三四十次,背地里攻击和互损更是不计其数。
   但我们家与老民棍子家从来没有发生了大的冲突。这是我与他要好的基本条件。
   中学距离我们的村庄5里路程,坐落在石盆村通向蝉房乡的公路一边高岭上,一排青色石头房子,由于年代久远,逐渐变得灰暗,远远看,就像废弃的羊圈一样。要不是院子里长着北街或南街村的8棵核桃树,房房前房后有不少的旱地,夏天时候有一些绿色和劳作者的说话声音,恐怕早就被村人们遗忘或者忽略不计了。
   我们这些外村的学生,早上去,晚上回,中午在饭堂打米汤,就咸菜,吃干粮。
   那一次,老民棍子带了他娘给他做的大饼,很薄的那种,还有几根大葱。在饭堂打了米汤,两个人走到学校一边的水泥乒乓球案子前。
   我带的是掺了玉茭面的馒头,还有腌白萝卜缨子。老民棍子知道我不喜欢吃馒头,说我带的饼多,一块儿吃。说着就从帆布兜里掏出半张大饼,又拿了一根洗净的大葱。我毫不客气,抓住大饼,卷了大葱,上去就是一口。
   洗了碗筷,进教室门儿,看见班长朱建军,坐在自己的课桌前,一边吃馒头,一边看课本。
   我拉了老民棍子一把,使了个颜色。
   老民棍子凑到朱建军跟前,说,班长就是班长,连吃饭的时间都要抓紧。朱建军抬头看了一眼,露着满嘴的馒头和咸菜,眼神里面有一种鄙夷的神色。老民棍子脸唰的红到了耳根,酸杏一般大小的眼睛狠狠地在朱建军头顶剜了一下,转身朝自己的坐位走去。
   我放好碗筷,看到老民棍子的神情,就知道这两个人又杠上了。眼睛看着老民棍子挑了一下,意思说,你看我的。我故意干咳了两下,走到朱建军跟前说,班长,有个事儿向你请示一下。朱建军抬起头来,嘴角挂出一抹笑。嘴里说,不敢不敢,有事儿就说。我说我和老民棍子想去石盆街上买几个作业本子。
   朱建军咽了一口馒头,说,去吧。听了一下,又干瞪了一下眼睛,说,可别溜着去水库玩水儿啊!
   我笑着说,班长你放心,绝对不会去玩水儿。
   朱建军说:那就好。
   出了校门,我就哈哈大笑,老民棍子也笑。我说,朱建军这回又上了咱的当。
   老民棍子说,他小子是个蠢猪。
   我说:这会个曹光明肯定吃过饭了吧?
   老民棍子说:这都啥时候了,肯定吃了,说不定就在水库边等咱俩呢!
   说着,我身上也来了劲儿,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老民棍子也拉大了步幅,在我身侧一晃一晃,像个刚冲了气的小皮球。
   ——在我们的印象中,朱建军啥时候都一本正经,轻易不说一句笑话,整天绷着一张黑猪脸,看到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不过,朱建军学习成绩一直是班里最好的,与南街村村长的姑娘刘晓滨合称我们中学的金童玉女。老师也以为全班49名同学当中,唯有这两个人一准能考上大学。
   朱建军还有一个叫我们羡慕或者不服气的长处:他的爹朱大炮是包工头,虽然经常不回家,但家里有钱是真的。就这两点,我和曹光明、老民棍子等大部分同学都比不上,自觉比黑猪脸朱建军矬三分。
   可曹光明不服气,我和老民棍子综合了一成年癫痫的诊断与治疗下,觉得曹光明模样长得好,脸白,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两片嘴唇还红艳艳的,跟电影里的女特务一样。
   大概曹光明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们三个一块儿胡谝时,曹光明总说,他朱建军不就是一副黑猪脸怂样儿吗?人家不是说了嘛,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谁也不要过于牛皮了。
   曹光明言下之意,就是,你黑猪脸朱建军长相比俺曹光明差远了!
   老民棍子和朱建军向来是死对头。老民棍子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尤其是数学、物理和化学还有几何,每次考试都与朱建军的成绩不相上下。
   也不知道咋回事,自打初一开始,老民棍子就和朱建军就干上了。
   有天放学路上,我们三个走得吊儿郎当,一直没说话的老民棍子转脸,神秘地冲我和曹光明说:不知道咋了,我怎么也看不惯朱建军那股子假正经,嘴噘得能栓两个驴球。
   曹光明迎合说,就是,我也讨厌,同学嘛,该怎么就怎么,总是把自己看得跟皇帝老子一样,算什么东西!
   我也说,朱建军是有一点毛病,仗着学习成绩好,就不把咱们这帮子同学放眼里,我也看不惯。
   我们你一言我一语,一声比一声高。说得正来劲儿,朱建军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与我们并排的瞬间,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脑袋,仰起脖子,一副不屑的样子,雄纠纠、气昂昂快步走去了。
   初二第一学期,老民棍子当了学习委员,和朱建军的矛盾似乎又加重了一层,每次检查和督促作业情况,朱建军总是低着头,用生硬的口吻对老民棍子说,某某老师叫你赶紧把大草、白眼狼和武二郎的作业收上去。
   与朱建军的态度不同,老民棍子总是嬉皮笑脸,磨叽一会儿再说,朱班长,这事儿应该你干,某某老师怎么不当面给我说,给你说,那意思就是叫你亲自催了。朱建军鼻息咻咻,抬头瞪了老民棍子一眼,鼻子里面哼一声,说,不催算了,又不是我的责任。
   老民棍子当仁不让,说,不催就不催,看看班长挨训还是我这个学习委员挨训。
   ——每年的5月至10月,学校订了规矩,中午时候,学生出去必须跟班长请假,要不然的话,按逃学论处。主要针对点就是控制我们到水库玩水,这是老规矩了。要是仔细追究起来,都是因了那几个玩水淹死的同学和邻村小伙子,要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事故,学校肯定不会订这样的规矩。对此,我们给予了充分的理解,但不支持。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炎热,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欲望。夏天的炎热,对我们这些半大孩子来说,实在难受得太强烈。
   因为人还小,我们缺乏高超的自制力,即使有人溺亡了,消停和恐惧一段时间,便很快就忘记。,按照老民棍子的理论,人生死有命,该怎么着还还怎么着。对此,曹光明说得更为彻底和清楚,他说,人人迟早要死,要是怕,哪儿还有人种地干活挣钱?早趴在炕上睡大觉了!
   这一次,我和老民棍子请了假,顿时一阵轻松。原以为朱建军会借机整我们一把,却没想到,一句话就开了绿灯。和老民棍子一溜烟跑出学校院子,上了公路,想着曹光明可能在水库边等我俩,不仅加快了脚步。可老民棍子还是不打放心,走着走着,回头朝学校方向看了几次,我知道他怕朱建军反悔来追喊我们回去。
   我说放心放心,朱建军这人别的不行,就是爱面子是一挡一的强。老民棍子却说,毛主席还有反悔的时候,何况蚂蚁一样的朱建军呢。
   上盆村怎么也不算个好地方,整个村子就挂在一面山坡的鼻梁上,散乱的红石头房屋远看像一个乱坟岗,要不是那些鸡呀,猪呀,狗呀什么的,制造出一种人间生活气氛,基本上就和我们村与武安搭界处的破长城一个模样。
   曹光明的家在村子上面,也就是这面山岭的正鼻梁上,一排红石头房子,因了年代久远,烟熏火燎,红石头早就变成了黑石头,看起来就像一窟黑窑洞。
   我和老民棍子站在曹光明院子下面喊,曹光明,曹光明。过了好一阵子,屋子里面才有了声音。一个治疗癫痫的卡马西平有效果吗人从黑黑的门洞里探出了脑袋,满脸络腮胡子,张着一口的黄牙,冲我们答应说:你俩叫俺光明干啥?我和老民棍子几乎同时回答说,李老师叫他把昨天的英语作业再作一遍哪。今天下午就要要。
   这时候,我看见敞开的窗户里面有一个东西在晃,曹光明竖着脑袋,一只手指着水库的方向,挥了几挥。
   他的意思我明白,随即用胳膊肘子撞了一下老命棍子,对曹光明他爹说,叔叔,俺先走了啊。
   去往水库的路很窄,最大能容一个架子车通过。路面上尽是红色的沙土和碎石子。我们穿着布鞋,走起来有点咯脚。老民棍子说,曹光明会不会不来呀。我说,你还不了解他的脾性吗?咱们可是两年的哥们情谊了。老民棍子嗯了一声,再没说话。
   正如我说的那样,在玩儿甚至逃学这等事情上,曹光明态度坚决,不打一丝折扣,就是被父母打得屁股开花,鼻青脸肿,也不会爽约。
十堰治癫痫吃什么中药好>   倒是老民棍子这方面做的不好,反反复复,有几次只听雷声,不见雨点。就拿到东沟村去偷苹果和杏子来说,本来说以每个星期起码要干一次,商议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学校后面的黄土洞,三个人一起猫腰蹲在里面,提出议程,交流意见,制定计划。当时人人都沸腾了热血,对着老天发了响誓。
   星期三中午,天气热得好像有病,晒得人身上流油。吃了中饭,三个人趴在核桃树杈上消磨时光,曹光明说,东沟村的果园苹果就要熟透了,过几天人家一摘,我们就只有吃苹果的屁了。我说事不宜迟,必须采取闪电行动。
   曹光明和老民棍子随声附和。我们决定,趁中午天热,看园子的人睡觉,咱们去整一把。说走就走,曹光明率先从树上溜了下来,跑到教室里面,拿了一个碎布书包,冲我和老民棍子摆了摆手。
   我们的学校就在东沟村前面的一面山岭上。那果园说是东沟村的。我们去,却不需要经过东沟村,从学校的院子出来,走上一边的架子车路,再经过女厕所,沿着山岭向上就是了。
   关于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但比较陌生,都是女厕所造成的。那时候,和女生界线分明,水火不容。男生总以为女生不干净,身上携带着某种不安全的成分,当然也有迷信和大男人主义在内。
   到初二,班主任为了改善男生女生关系,特意调整了座位,穿插安排。曹光明和北街的女生刘军花坐到了一张课桌上,当日下午,在课堂上,就爆发了两个人的战争。刘军花举手“控告”曹光明侵占了她的桌面,曹光明辩解说刘军花拿圆规扎他的胳膊。两个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不可开交。除了班长朱建军一脸沉静之外,包括我和老民棍子在内,全班同学都笑个不停,女生掩了嘴巴,或者埋头书桌,男生有的仰了脖子。
   最后,语文老师刘志良大声呵斥了一声,笑声才止住了,仅有白眼狼一人,张着大嘴一下子合不拢,收不住的笑声像猪叫一样,又惹出了一大片笑声。
   天气真热,没走几步,我们就汗流浃背了。曹光明走在最前面,我排第二。老民棍子断后。
   一边的山地里的麦子已经开始抽穗了。从路边经过的时候,曹光明随手拽了几个,一边走,一边在手掌里搓了,捡掉麦皮和碎芒,一扬手,就进了嘴巴。回头看着我和老民棍子说,真香,真是他妈的香!老民棍子在后面也摘了几穗,揉着吃了。走到一棵洋槐树下,老民棍子建议休息一会儿,说着,一屁股就歪在了一块红石头上。曹光明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用眼睛说了相同的话,也就坐下了。
   我说,就快到了。曹光明说就是。我们的意思是催着老民棍子快点启程。老民棍子当然听出了我们的话外之音,一下子变得很生气。嘟嘴说,不去了,抓住了多不好!我又看了曹光明一眼,曹光明站起身来说,咱可是商量好的呀,说着,瞪大的眼睛看着老民棍子一头的细黄毛。老民棍子把头扭了过去,哼了一声说,商量好的,国家大事商量好了还得改呢。何况咱们三个毛喳喳子。
   曹光明一听,就生气了,本来就很红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逐渐变成了紫色。我也挺生气,说老民棍子,不能这样。咱们是一个集体,要团结一致,不能搞分裂。
   老民棍子忽地站起身来,说,咱们三个团结团结,我不反对,可是,团结起来不是干坏事,偷人家的东西。说完,就甩开两条小短腿,沿来路往回走了。我们谁也没拦,曹光明一屁股坐在原处,鼻息咻咻,要发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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