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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村倌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8:49:56
第一回:引子
   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蛇躬背曲般进入大山深处,几处峰峦拦腰截抱,路已尽头。蛇入苍、影无踪。竹杉葱郁,田野豁开,巨杏银天。一处村落像落担的汉子,东西驻立,南北摇首,甚是错落有致。
   村中小道癫痫发作蜿蜒盘曲,新老屋宇相互交杂。其间,古景遥吟,矿脉舒展,上千人口生斯于此,自是一方得胜之地,其乐融融。听老辈口述,村有十寺,故取名十寺村。
   自幼起,常听村里典故,古往今来,无所不有。然!最出名的莫如阿进。
   今作笔记,虽不说述之有情,抑或说是叙之无味,但也可作一番趣闻,或回味、或反思。
   阿进虽无大才,但在看似疯癫之中却也小聪,所记之事大多为实,一番点缀,也很回场,君若不信,请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回:第1---3节
   01
   阿进在我村算是很有“名望”的人了,但凡本村的人见到他总要谦恭地礼让,说句严重的话,是叫退壁三舍。村里的人都不想遇他,唯恐躲之不及。久而久之,他好像也就意识到了村里人对自己的态度,于是,便时常荡遛在村的弄堂上、空坪里,手舞足蹈地说着一些颇为费解的语言。其实,阿进本也是有学问的,算来应是本村屈指可数的老高中生,会识文断字,但一番说话,着实让人又难以置信像阿进这样的人也会说出:
   “什么鸟东西,要我去做事,除非事来做了我!谁敢说,我捶扁了他!”
   此番说词,在阿进口里说出来自是便当,可在村里人听来,却生生地不明白,有人就说:“如此懒惰,管他作甚,好似叫他做事是好了我等咋的。”
   但村之大,总还是有这样的人看不下眼,也就纵拥平日里说话还爱听的张老汉去与阿进作一番理论。谁知张老汉刚开口,说:“阿进,你不做事不是污蔑了你的父亲,咱村的形象么?”
   你道阿进是如何说的,硬就把老汉说的要吐血:“你管我作甚,好似有了你,村里就光荣了,也不见得你的狗崽们对你哪般好,却不知也是脸涂泥灰厚着呢。”
   村里人见他如此地说,本已是避之如芒的心态,就越发的不敢理他了。于是,慢慢就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也说不得,管也管不得,生生的就是一恶人,还说他去作甚。”于是,就有人说他是“村倌。”“倌”是种民国期间盛行开来的称谓,在那年间曾叫大佬、大哥。也就是有权位的人才配此叫法。而我所写的阿进,大家叫他“村倌,”却又不得不降低了村倌的意义。
   有人说阿进疯癫,也有人说阿进装狂,众说不一。总之,我所见的阿进,却在半梦半醒之间。
   02
   阿进与我同姓,就住在我屋后两三排的破烂房子里。早些年的时候,抑或说远点,从我懂事起,也确实看见他曾风光些,竟然不作半分地,只帮人做做临时的活。如谁家有忙不完的事,他也是热情地帮衬着,割禾也罢、砍山也好,哪怕是最轻巧的挑水,他也会立马抢着去。人家见他热情了,也就不好意思免不了叫他吃饭。那时阿进在人们的心中还是有好的印像,农忙的季节还会想起他,也叫他帮帮手,末了就请他吃饭。但凡逢年过节,村里的人还或多或少有人给他送吃的。
   其实,在我的印象里,还曾记得阿进在青壮时期作过一段组上分给他的自留田地,那时也曾风光,日子虽然还是清贫,去他家玩乐的人也还是有许多。
   只是到后来就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时我已初长成人)就见阿进不怎么的做了,甚至有人去请他,他也懒得答理,还时不时就骂开了口:
   “什么鸟东西,要我去做事,我又不是你家的长工!我宁愿息全气也不理会你这般的污逐!”
   就这样,阿进成了村里的嫌人,(注明一下,嫌不是闲,是指说讨嫌。)没人再去理会他。只是偶尔在村里红白喜事中,办喜事的主家老远见阿进来了,手拿一个缺了边口的洋瓷碗,托着他那篷松着满头芭茅叶的头发,穿一身半年不曾换下的破衣,瞪着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让人无法听清的语言。只是为了讨一些吉利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主家就会叫一些人盛上一些大块的肉团,以及一碗大米饭,倒入手拿缺口的洋瓷碗,让他充充早已饿坏的肚皮,早早地打发他一走了事,让那些跟随而来游离在空气中的陕西最好的癫痫医院是哪家酸臭味尽早地随他远去。
   03
   从我记事起,阿进其实不应该是这样子的,看他天庭饱满、脸似方圆、眉目还算清秀,个子也比村里一般的人高大,也应该是一个完人了。微微不足的是左脚有点跛,故得一外号“跷龙”。他是极顾自己的尊严的,所以很少有人当面叫他的外号,目的就怕被他躺在床上连夜地骂个不休。
   阿进虽说落魄的不成样子,却又是清高的很。但他这种清高似乎是懒惰作怪的根由。我不得不说,清高有时害人,懒惰的清高就更害人的了。所以,当有人实在看不下阿进拖着挨饿的身体沿着墙壁行走的时候,总会把一些不曾煮的米食给他,过吧三四天你去看,依旧好好的如原样般未动,只是好了那些个饿及而喜的鼠辈们了。
   此时你若去说他,反而又是一通漫骂:
   “吃与不吃关你等屁事!”
   唉!还有更甚的。
   “你们喂狗的饭都有,也不给我一口,却来气我,把不煮的米给我,你们还不如狗通人性呢。”
   也不知他的语意如何,却是乱骂一番,硬生生地把还接济他的人骂得也不再管他了。从此就渐渐少见了他的人影,有时四五天才看见他一次。
   曾有段时间不见了阿进,所有的人才又开始在意起他来,以为阿进挨不了饿跑到了哪个荒山上自个去作了了断。为此,村里人怀着仁义还曾为他翻了一次山,总不见得让他去暴死荒野,却是未见丁点影子。只是后来有人无意间在离村很远的地方看见了他,才知他还活着,也就把在意的心放下了。
   原来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看不下眼,好意地收留他,且让他在自办的砖厂做了一份事,总算是温饱解决了,还有毎月几十元的工资暂且替他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本以为他会如意地做好事,兴许哪年就会风风光光回到村里去。却不知在一天火红的上午,就见他回来了。只见他早些时候如芭茅叶的头发修理了一番,衣服也穿的讲究了,只是头上还蒙了一条白白的纱带。有人问:
   “阿进,那是怎的了?”
   阿进双手叉腰,目瞪一下问话的人,看是平日里总爱小偷小摸的黄牛,嘴微微撇了一下,好像自觉高大了些:
   “管你何事?我作事磕碰的。”
   平时阿进在村里总认为比黄牛尊贵,而黄牛也是阿进眼里唯一瞧不起的人,所以见了他问话,总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的一双手,尽作些恶毒的事,也不见老天收了你去!”
   也难怪黄牛的为人连阿进也瞧不起,这话却激怒了黄牛平日里的本性,他飞着比阿进矮小的身体,照着阿进胸前就是三拳两腿,被打毛了的阿进挣脱了黄牛的缠绕,见周围来了不少的人,胆似壮了,怒视着满脸巴豆的黄牛吼道:
   “我才不与你一般少见,君子动口不动手,谅你也没一般的本事,只会半夜偷我的米食。”
   人群哈哈大笑,羞极的黄牛还想向前拼打,却被众人拖住了劝,才算把事平息下来。
   后来才知阿进在砖厂无缘地与人吵了一架,被两三人打破了头,还住了几天院,好了些就偷摸着回来。于是,村里又渐渐多了阿进的影子。
   04
   话说阿进回来后,也的确体面了些日子。原因是穿着也有些讲究了,说话也看似温和了些。有人见了他也还打着招呼,不再似从前样远远地躲着他,心里就洋洋起来。村里的人开始对他有了一点好的看法,虽然微薄了些,在阿进看来,已是感到了无尚的荣光。
   这年冬天,天气似乎格外的干燥,不见雨也更不见雪,太阳总是暖洋洋挂在天上,这就给了人们坐在屋外墙根下、空坪里晒着太阳,打发无聊日子闲谈的时间。
   一天,更无聊的阿进拢着双手走在村子的巷道上,老远就看见村头空坪上围着许多的人,还不时传来热火朝天的笑声。其时,像这样的场景总是少不了阿进的,热闹处总是缺不了他的身影。这时就激起了阿进的好奇心,他连忙迈开他那微跷的腿,远处看,也似一溜烟的跑。他边走边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语着:“难不成是母猪上树了,这么地好看。”当他来到人群外,费劲地踮起脚想看个究竟,由于人多,哪容得他阿进那般的容易。他努力地试着跳了跳,还是看不见内中情景,于是,他边吆喝边用两手去扒人群:“走开了些,别惹得我半分的不快。”人群这才听见他的叫声,连忙闪出一条微薄的道来。阿进有些气吁地走进去,见是大刘,外号“刘大炮”在与杀猪的树根在没事掰手腕,就看似有些气愤地独个自语:“原是这般的光景,害我颇费了周折。”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比他们强壮些,手也觉得痒起来了,站在那里手舞足蹈起来。
   有胆大的人见他这般光景,就戏耍着说:
   “阿进,你也敢去试比一下么?”
   要是在平时,阿进是决不会与人嘻闹的,也绝容不得别人与自己嘻闹。只是他觉得这次回来好像风光了些,也就感到自己无与论比了,自然而然就想在大家面前作一番显摆。他斜歪着头,用灰暗无色的眼睛,藐视着与自己说话的那人说:
   “这有何不敢,不比的才是他孙子!”
   一阵唾沫乱飞。
   围观的人轰然大笑,就有多事的人叫开了刘大炮与杀猪佬,把刚才说话的叫林平的与他一块就推了出去。林平长着一脸白净的面孔,读过许多书,也卖过许多力,身材还算魁梧,自是有番力气。只是见要与阿进比,脸色有点极不情愿,却是怪自己不该多了那番嘴,站在那里愣愣地。而此时的阿进,见是如此场合,早已是春风得意,不停地在那里游动。他挥舞着手臂,卷起衣袖,想与林平快快地比拼起来。
   大家都不停地叫着阿进的名字,给他鼓气,却不料几圈下来,阿进被输的脸红脖子粗,围观的人想笑也不敢大声笑将起来,叫阿进的声音也不见了去。就听阿进气愤地对着林平不甘地说:
   “也是我今早未吃饭了的,哪比得你如牛样吃草。”
   说完,心有不甘地两手直捞衣袖,还不停地敲着桌面,看那样子似要再搏几回,根本不去理会林平被他气岔咻咻的模样。
   “跷龙,说什么呢?”林平脱口叫出了阿进的外号。
   这一声叫唤,好似晴空打了一声炸雷。人群一阵哗然,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林平也自觉懊恨自己刚才脱口而说的那两个字,因为那是忌讳,深深地说不得。
   阿进本已在生气自己输了的事,坐在那里大口地出气,手不住地乱舞,直等与林平再比将几回,哪曾想却见林平如此叫他‘跷龙’,还是当着众多人的面,生生地把他的脸面叫得黑不溜啾,哪还顾自己现在的体面,站起来跳着脚,口沫横飞地大骂林平:
   “你他妈的也不是好鸟人,亏你长得脸皮白净,书生文气,却暗地里尽干些偷人寡妇的烂事情。”
   林平被他骂得白净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实在忍不住想站起人去揍阿进,却被大家拖住了。而阿进见他没有理喻自己,感觉自己理由胜足,却是更加地拼满了气在骂着:“哪个不知你是个缺德的坏萝卜,没事整天地往人家没男人的女人窝窝里去,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再骂,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皮子。”林平涨红着脸,直气得脸上不见了白净。
   “骂你又怎样,别强做了的事以为天不晓得,我还要骂你三天三夜的来!”
   “哈哈哈哈哈!”众人终于忍不住了笑,像波浪一样的人群,里通连通地不住摇晃,一下的沉寂硬是被阿进说出了林平的隐私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阿进见大家笑,也不由得跟着大家的笑得意地笑了起来。
   而林平却像蔫坏了的茄子无一点精神,只是狠狠地看着阿进的漫骂无奈地直摇头。林平的无奈自己清楚的很,他生怕再言语,还不知阿进会说出一些更加难听的话来,脸上的色变就如傍晚的火烧云样,一会儿浓一会儿稀。
   这时,阿进从所有人的笑里似乎才感觉赢回了一些面子。他带着胜利者的欢笑和洋洋自得的体面转出了人群,飘飘然地走了。末了,还甩出一句话给人群:“看你林平还敢去霸占受弱的寡妇么。”
   本是热闹的场面,被阿进一搅合,就早早地收了场,大家自是散去,唯剩下林平坐在那里,气不打一处来,独个守着清冷的空坪发呆。一阵冷风吹来,卷扬起空坪的瓜壳乱飞,到处依是狼藉。
   自从这事后,村里人虽然在暗地里笑料了林平许久,只是在后来就又开始远远地躲着阿进,不再与他说话,深怕一时的不小心,把自个的密秘不知在哪天就被阿进骂抖了出来。
   自此以后,村子里平静了些许日子,也不再见墙根下、空坪里坐着闲聊的人影。而阿进,依旧是如往常样黑天白夜整日游荡在村里的巷弄里,像幽灵一般鬼魅。
   05
   阿进就陕西癫痫能根治吗是阿进,村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他来。所以叫不叫他村倌,他也是的了。无形之中阿进仿佛是村里人的瘟神,就都远远的避着他。
   离村四里,有一个闹集,也就是书面上写的集市,我们这里通常叫赶圩。这天,阿进如往常天一亮就被一阵肚饿叫起来,慌慌地把昨夜剩下的冷饭兑些水,搅动一番,咕噜几口就吃进肚去,几声馊臭味响从嘴里冲出,他用力紧了紧裤腰带,嘴不停地自语:“是该寻些热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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