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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慢城单身生活(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13:08

1、手机号引出的故事

调入成都工作之后的一年半时间,我一个人生活。妻儿还在老单位,西北的巴丹吉林沙漠。

几个月前,调往成都工作的事宜确定后,一直在成都工作的同学欧晓东预先给我办了一个手机号。移动153号段。

到成都上班。

某日中午,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电话响,接起,一女的说,你在哪儿?我还没说,她又说,我在家。我老公出差了。我一个人。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正要回答,她又说:算了,我过去吧!说完就挂断了。我纳闷,心里窃窃。想她一定不会再打过来了。

半个小时后,她又打来,说,你在哪儿,我在路口,你过来接我啊!

我急忙说,你打错喽!

对方一句话没说,呱唧一声挂断了。

忍不住浮想许多。

再后来,搞股票资讯的、卖房子的、投资理财的、通讯业务往来的,每天都要打上一堆,有成都本地的,也有上海、长沙、广州的。轮番不休,或男或女,客气不客气的,口吻熟悉和半生不熟的、试探性的、颐使气指的、略带哀求的……不一而止。短信更是纷至沓来,开假发票的,做窃听卡的,卖房子的,劳务的,高利贷的,还有召小姐的,妓院招男的……等等,五花八门,应接不暇。

从大量来电当中,我大致知道了这个号码从前的主人是谁,包括他的具体工作单位、职务、姓名都一清二楚。

但觉得,不能够透露出去。

在当下,尽管每个人防范严密,很多东西也还是藏不住的。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或者朋友透露的,而是你自己。前几年看电影《手机》,就和葛优同志有同感。通讯的方便,其实对人的隐私是最大的杀手。

我常常想象古人的生活,交通不便,去一趟西域要数年,走一趟巴蜀要半年之久,难怪进京赶考、异地相会、外出经商时候会有那么多的故事可资谈论、流传和书写呢。要是在外地有个红颜知己的话,估计一辈子也难以见到几次。

古人的感情相对牢固。距离远了,见面少了,摩擦也就少了。一次留下好印象,就会留存一辈子。现在呢,交通自不必说,通讯更是无孔不入,4G后,视频通话可能是很普遍的,再加上GPS定位和各种即时通讯软件,你在何处、做什么、和谁一起,都可以叫对方一清二楚。

2、府河边

本想饭后再到府河边坐坐,忽然下起了雨,只好拐进文殊院的“龙抄手”,要了一份小吃套餐。在此之前,我就听很多人说,四川小吃好吃,其实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还是要批评川菜放的调料多,尤其是味精,实在令人恼火。有一次去吃东北菜,蛮对胃口。连续几次之后,也觉得不好吃,尤其干煸苦瓜和猪肉炖粉条。土鸡炖蘑菇倒还有点东北味道。

大致是前天下午,正独自吃东北菜,忽然有两个女子坐在了对面。从装束看,她俩似乎来自农村。她们吃饺子。弄调料,我随意也加了一点蒜泥。其中一个女的开口说,你们北方人喜欢吃蒜是不?

我诧异了一下,说是。

另一个女的说,你们北方人吃蒜泥就像我们四川人喜欢吃海椒一样。

我点头。并说,四川的辣椒不好,不如湖南的。她们说那是啊。

少顷,一个女的又说,你们北方人一天三顿面,才长得那么结实和高。

我笑说,也不尽然。北方产面,当然吃面,四川产米,当然吃米。没什么的。

她们说也是。

我结账,出门时候,还和她们告辞了一下。

这家东北菜馆就在府河边,万福桥对面。背后就是府南河。

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去河边坐着,闻着水腥味儿,看黑夜从河面上升起,两边灯光纷纷跳河,一个人喝茶,或者看微博,有时候也掺和几句,也觉得舒心。有一段时间郁闷至极,却不知为何。

在河边久了,面对滔滔逝水,河上的喧哗,往往能顿悟很多事情。俗世的人,以及俗人的一些事儿。有时候表现欢悦,有时候则是沉沦无比。

有几次,也和朋友一起在河边坐,说东说西,好像很有共鸣感。

有时候则一个人沿着河岸走几圈,遇到老头老太,见他们老而能相携散步,忍不住笑笑。

有时候见到身体不好的,在河边轮椅上坐着。面色沉静,浑然忘我。

有些日子,我渴望自己快速老去,像那些老人,一下子就进入了人生暮年,一切过往都是浮云,到那时候还存于心的,才是真的感动和有过的。否则,一切都如尘土,遥不可及,也无法留存。

在河边,我重新思考肉体的意义。也觉得,唯有肉身,才是人生要义,其他的都不可靠。想起年少时候,老是把一切看得美轮美奂,神圣洁白得无可匹敌,现在却发现,人生原本是污浊的,而且越来越污浊,每一个人,都难逃。有些时候,这种污浊反而是快乐根源。就像我多年前觉悟的那样,庸俗令人极乐,高尚使人痛苦。

有一次喝茶时候遇到两位和尚,我觉得神性。与之攀谈之后,却发现,出家修行者未必就是真开悟者。

一位多年的朋友,也一心向佛,现仍单身。

她说,一切的业障都是与生俱来的,修行者要做的,就是在经历之后,尽力减少那些不洁净甚至污浊的东西。世间一切原本无声无相,无色无味,人之所为,不过是一种以物质困厄肉体和精神罢了。还有一些修行者,注重形式,忽略佛之本质,注重行为,忽略内在。一个人的悟性,乃至他对他人的态度,完全可以看出他是否真的修道者与觉悟者。如此等等。我觉得她说的比那和尚好。

也想起自己少小时候,对佛家也是怀虔诚,见袈裟与道袍都肃然动容。还有一种惊悚与敬畏。现在却对一切都如是我闻,毫不惊奇。

查阅《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其中有“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等句子。

我还记得,玄奘出家后,在成都与其同胞兄长同修数年,然后沿长江而下,在湖北武当襄阳等地与人论道,声名远播,返回长安,萌发去印度学习真经之梦想,在当局不批准的情况下,夜半越城西去。到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交好,盘桓数日。说好从印度回来一定再到高昌来相会,却不料,唐军进击西域,高昌王鞠文泰因受西突厥控制并甘为其反唐马前卒,被侯君集、薛万钧攻破城池,斩下了首级。

十八年后玄奘返回,在和田得知鞠文泰已死,便没再原路返回。

如此说来,成都其实也是一个悟道的好地方,地处盆地,膏腴之邦,不用担心生计上的困顿,可以专心致志。

然而,现在也好像也不大时宜了。

大街上满是美腿胸器,浩荡无际;琳琅商品,铺天盖地。

府河边也有一面小广场,每到晚上,女人们聚集跳舞。其中一个女子,跳舞的姿势尤其曼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我想,她那种舞姿,简直是天才,其他的人,则显得笨拙与拘谨。

我以为舞蹈其实是心相所致,一个心灵自由,或者具备精神向度与文化质感的人,她的舞姿也是充满趣味的,而且能将身体的美发挥到一个令人惊叹的境界。

多年前,看《天鹅湖》和杨丽萍的舞蹈,便觉得:舞蹈其实不是起源于劳动,而是起源于性。当时,很多人反对,尤其是女同志,说我低级趣味,甚至下流。可我认为自己说的没错,现在也还是这样想。

……很多时候,在河边坐着喝茶,似乎什么都不想做,旁边的人在抽烟喝酒,甚至高谈阔论,我却充耳不闻,看着河水,再看看对岸。心想,有些事情是太远了,近在身边也触摸不到。有些人却始终清晰,如在眼前。

夜深了,城市逐渐空荡。离开河岸时,夜色笼罩,街上还是行人,北来南往。喧嚣如电,迎面撞击,好像又回到了一个世界。

3、街上的心绪

有几次和朋友在文殊坊喝茶很晚。那时候,行人等于无,灯光还是一大片,风清爽得像上帝亲手给人洗澡。一个人在那走,就觉得生活在另一个朝代。

场域及其情境对人的影响极其强大。

要不急着回去睡觉,就想到各个巷道里转一遍。这时候,大部分商铺的门锁得比往事还要沉默。巷子很安静。没风,但可以觉得风的意思,从皮肤上小舌头一样划过,不是一枚,而是一大群和一大堆,即使心如铁石的人,也会瞬间樯倾楫摧,灰飞烟灭。要是两个人,可以慢慢走,不用东张西望,不用说话,脚步声擦着地面,有一种响彻四周的嘹亮在心底轰响。只是,文殊院的红墙跟下,总是有人在烧香烛纸钱,诡秘而阴阳两栖。

而在白昼,一个人上街,我总觉得一种热闹的孤独。

有一个傍晚,我到春熙路的同仁堂取药,沿途戴耳机,听阿尔贝加缪的《鼠疫》,甩着手,大步流星走。周边的人和车辆形同乌有,有一大波美腿和胸器,还有相携散步的老夫妻。

多年前,在老家的城市邢台,我这个还没长胡子的农村人,穷人子弟,充满了对城市的向往。总想自己也能像那些城市人一样混迹在各个街道和人群中,并且以主人和拥有者的名义。

那种向往和渴望,简直毒药,日夜咬噬。

多年后进城,起初也是惶恐的。记得有一年探家,在火车站一个小卖店买卫生纸,挑了半天,觉得一种特别厚的,可能比较实惠。在火车上,要上厕所,就从包里翻出来,准备用,还没抬脸,就觉得了一大堆钢针一样的眼神。还有一次,去某机关办事,竟不知道如何乘电梯。还是跟着一个熟人,他带着我上到十五楼。

更可笑的,对宾馆的门锁老是弄不清,电子感应的,时常拿钥匙去捅。有几次,还问总台的小姐要钥匙。遭受鄙夷是肯定的,好像是农村娃进城的必须精神和尊严洗礼。

多年后的现在,我走在一座省会城市的大街上,虽然不是土著,但也心安理得。这种心安理得来自于很多支撑,其中有很多人的帮助。

可我竟然没了容身都市的兴奋,而且觉得这里太过浮躁甚至充斥着各种无形刀锋和毒药。人之群居,是一种趋同心理,如埃兹拉·勒庞《乌合之众》所表述的那样,人一旦进入一个群体,便会不自觉地产生趋同愿望,并且要不计任何方式地融入,甚至甘受任何奴役。这种群体性的行为,我也正在雷同。

但这也是一种幸运,城市是人类文明最集中的演进地与扩散地。尽管文明也由为人套上各种枷锁的嫌疑。

人从来不可以孤立存在,哪怕是一群人,它必须依附于某个更强大和拥有更多资源的群体,才能使得自己内心安稳,有一种生命灿烂的美好与安适感。对我而言,相比于老家城市的脏乱差(脏,市容市貌甚至人心;乱,是生存和居住环境的不安全感;差,涉及到它的整体素质及管理者的能力与责任感。)这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环顾我能到的地方,成都的优势显而易见。

4、父子之间

儿子发短信说:老爸你在干吗呢?

我说:宝贝我逛街呢!

儿子回信哦了一下。小子发短信比我神速。以前,问我一些问题,我刚发去,他就回短信说:下一个。

我说:稍等啊少爷!

他回短信说:好。

我又好气又好笑。发了短信,索性打电话过去。

儿子说:爸爸,你在干嘛呢?

我说:我在街上啊!

儿子说:我可想去成都了。下次再去,你一定要带我再去文殊院和杜甫草堂,那里的金鱼特别好。我喜欢。

我说:你来了想去哪我就带着你去哪儿。

儿子说:好。

我还想说话,儿子却说:老爸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要做作业。

我说:好吧儿子,老爸想你啊。

挂断后,儿子又来一个短信说:老爸我很想你!

这是我最为感动的。

人说父子多年成兄弟,我也一直觉得,和儿子之间,似乎是兄弟关系了。他有时候也很气人。2011年暑假,妻儿来成都。有一天,妻子和朋友去逛商场,我和儿子在家。儿子一口气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我说好了。儿子不情愿地离开计算机。我让他换衣服出去吃饭,他不去。我说不吃不饿啊。他说不饿。

我说:你不饿,我饿。

儿子说,你饿,你去吃。我反正不去。说完,就下楼去了。

我尾随出去,看到他坐在秋千上,游来荡去,似乎没事。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还是不去吃饭。我有些生气。再让他一起出去吃饭。他越发不去。

我生气,挥手要打他。登时,他却自己打自己脸颊一下(这一点和我像)。气得我没招了,抡起巴掌,在他屁股上打了一顿。我的手掌都觉得红痛了。两个人都气呼呼的(他哭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我忘了此事,说,儿子,我带你去德克士吧。

儿子也忘了,说,老爸,咱们去吧。

父子两个,手牵手,在街上,那种美好,无以伦比。

5、记梦

六月底,成都盆地溽热开始。

傍晚,那种被雾蒸的热愈加浓郁,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醒来九点多,感觉凉爽了一些。在网上溜达了一会儿,觉得晕,浑身软,像稀米汤。再睡觉,睡不着,热,如浑身包了一件热热气腾腾的毛巾。

冲澡,想趁着那凉爽轻松入眠。

可凉意没持续几分钟,又热。

开窗看了半天已经熄灭的大众窗户,继续睡。热又复起。还是睡不着。

迷糊之际,忽然觉得整个身体突然下倾,具体情况是:裸身平躺,入睡,忽然间,双人床头部一侧下陷,是被一个人抱着一起朝下,头部朝下,随后是整个身体。感觉是床板中间一块倒翘起来,把我往一个坑里栽。我挣扎,复又弹起。我想这可能是梦魇,不会是真的,心里还想,要是有其它的话,肯定是两个人的身体,下意识摸了摸背后,却有四只臂膀。复又下陷,比第一次更快,似乎还有类似女人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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