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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黑色的春天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0:42:40
明媚的阳光让赵璞感到浑身燥热,他不知道还要守候多久,才能看到朝思暮想的女孩朱雪走出家门。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姿容端丽的朱雪了,自从不久前去市区的印刷厂打工以后,赵璞对这位高中女同学的思念便一天比一天强烈。一只土黄色的蜜蜂很不识趣地在他头顶上嗡嗡盘旋,弄得他心烦意乱,他刚要挥手赶走蜜蜂,忽然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家伙,骑着一辆崭新的变速自行车,在朱雪家开的小杂货店前悄悄地停了下来。   这家伙没有立即从自行车上下来,而是斜着身子用一只脚支在地上。他探头探脑朝空无一人的小杂货店里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动作优雅地摘下遮住大半个脸庞的墨镜,露出一张黑黝黝的脸孔。一看清这张带着笑意的脸孔,赵璞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边惊惶失措地藏到又高又粗的洋槐树后,一边纳闷地想道:“操他妈的,怎么会是孟锐这个狗日的,他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呀?”   赵璞从树后侧着脑袋,带着疑惑的表情偷偷地注视着孟锐的一举一动。他看到狗日的孟锐很潇洒地将墨镜往衬衫的领口那里一别,然后动作麻利地从车后取出一根细细的杆子。“这个狗日的,到底想干什么呀?”就在他对孟锐的举动越发感到困惑之际,孟锐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里的杆子朝杂货店的小窗里一戳,然后缓缓地收回了杆子。赵璞目瞪口呆地看到,狗日的孟锐将一包香烟从杆头取了下来,心情愉快地塞到裤子口袋里。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赵璞冷笑着在心里骂道。他记得孟锐是在读高一那年,因为偷窃被学校开除的。赵璞忘不了他母亲送给他的那本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就是被狗日的孟锐偷去的,害得他被父亲狠狠地臭骂一通。后来知道是被孟锐偷去之后,他父亲逼着他去向孟锐讨要,结果孟锐塞给他十元钱,厚颜无耻地告诉他:“你那本《现代汉语词典》,我只卖了十元钱,现在我还给你啦!”   让赵璞大吃一惊的是,他原本以为孟锐偷完香烟之后肯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不想这个狗日的却又将脑袋探到杂货店里,一面用力地拍打着涂成赭色的木柜台,一面扯着嗓子喊道:“里面有没有人呀?我要买东西哩!”孟锐一连叫嚷了三四声之后,才从院子的深处传来一迭声的回应:“来啦,来啦……”   听声音像是一个妇女发出的,其实这是一个女孩略微有些嘶哑的嗓音。赵璞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接着他提心吊胆地看到白白胖胖的朱雪风风火火地出现在杂货店里。“天啊!她好像又比前一阵子胖了不少。”赵璞在心里惊呼道,“再这样发展下去,朱雪就越来越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小妇女啦!”他局促不安地扭动着因为站立太久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毫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去抠坚硬的树皮,好不容易抠下一块之后,便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我还以为是哪一个要买东西呢,没想到是你这个小王八蛋在鬼喊鬼叫呀!”朱雪板着脸孔朝孟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朱雪,你真是越来越漂亮啦!”孟锐的身子依旧骑在变速自行车上,两条细长有力的大腿紧紧地夹着车身,兴奋地把车子弄得像航行在汪洋大海中的小舟一样摇来晃去,他又重重地拍了拍杂货店里的木柜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好意给你提个醒,你家这个杂货店里老是没有人看管可不行呀,如果遇到心眼不好的家伙,不把里面的东西都偷光了那才是怪事呢!”   “呸,孟锐你就快点闭上你那乌鸦嘴吧。我看谁敢偷杂货店里的东西,要是让老娘逮着了,老娘非剥了他的皮不可!”藏在洋槐树后面的赵璞虽然听不清狗日的孟锐和心爱的朱雪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看到朱雪说话的架势就像一个泼辣的妇女一样。朱雪把她那双迷人的小眼睛朝上翻了翻,恶声恶气地说道:“孟锐,你屁话少啰嗦,快说你他妈的要买什么东西?老娘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呢!”   “你说我还能买什么?”孟锐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口袋里光有香烟没有打火机,给我拿一个打火机吧!”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半新不旧的十元钱,啪地一声拍在木柜台上。朱雪一把抓过来,斜着眼睛看了孟锐一下,说:“就买一个呀,我给你拿两个吧,省得你下次还要买。”   赵璞看到狗日的孟锐趁朱雪转身之际,对着朱雪略显肥胖的身影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难怪你们家那么有钱,生意都是像你这样做出来的呀!”孟锐故意夸张地叫嚷道,支在地上的那只脚快乐地颠动不停。赵璞注意到孟锐脚上穿的是一双光可鉴人的黑皮鞋,烈日照在上面反射的白光让他感到非常刺眼,他克制不住地冷笑着,心想:“这狗日的孟锐家里一贫如洗,他从哪里弄来的钱,买这双款式新颖的黑皮鞋,还有他胯下骑的这辆崭新的变速自行车,肯定价格不菲吧?”赵璞从树上又抠下一小块树皮,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一边皱着眉头继续想道:“我听人说,孟锐这个狗日的早就加入了市里的一个盗窃团伙,专门趁夜间去城里的各个小区偷自行车,然后运回我们这个小镇上销赃,看来这并非谣言,要不然他哪里会有钱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   “拿去,这是剩下的钱!”朱雪把一红一蓝两个塑料打火机,连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很随便地朝木柜台上一扔,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准备转身离开杂货店往后面的院子里走去。“朱雪,你先别急着走呀!”孟锐没有立即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装入口袋,而是一手抓着一个打火机反复试了几下,说,“你给我换一个打火机吧,这个红色的老是打不着,不信你打打看。”   “你他妈的屁事真多,你都打不着了,老娘再卖给谁去呀?”朱雪一脸很不耐烦的表情,虽然话说得十分难听,但是她还是替孟锐重新换了一个橘黄色的打火机。在赵璞眼里孟锐就是一个诡计多端、得寸进尺的卑鄙小人,接下来发生的事将印证他的这一看法。赵璞惊讶不已地看到,就在朱雪将橘黄色打火机往木柜台上一扔,刚要把那条白皙丰腴的手臂抽回之际,狗日的孟锐霍地抓住了朱雪的手,并且一使劲将朱雪半个身子拽得倾斜过来。   “我操你妈的孟锐,你想干什么呀?”朱雪吓得大呼小叫,一边用那只空着的手拼命地拍打着孟锐青筋毕露结实有力的手臂。“你快别叫了,再叫我可就要咬你啦!”孟锐瞪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目光炽烈地凝视着女孩那双充满恐惧的眸子。差一点就要冲出去的赵璞,最终还是由于生性懦弱而留在了洋槐树后,他不知道狗日的孟锐对朱雪说了句什么,女孩嘶哑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了。   起先朱雪的确被猝不及防的事情吓得六神无主,可是这个性格一向比较泼辣的女孩很快便镇静下来。现在她撇着嘴角不停地冷笑着,乜斜着眼睛盯着呼吸急促的孟锐望。孟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装出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就在他刚准备对着女孩展露迷人笑容的时候,朱雪突然“噗”地一声向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朱雪声色俱厉地叫骂道:“你这小王八蛋快把老娘放开,你要是有种敢咬老娘的话,你就张开狗嘴咬给老娘看看,老娘可不吃你那一套!”   目睹这精彩绝伦的一幕,赵璞紧张得心都快悬到了喉咙口。他激动的浑身直打颤,心想这狗日的孟锐也太下流无耻太胆大包天了。赵璞原本以为遭到意外打击的孟锐将会勃然大怒,不想这厚颜无耻的家伙居然微笑着,用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抹去挂在脸上的那丝亮晶晶的唾沫。朱雪怔怔地看着脸上堆满笑容的孟锐,而孟锐冲着她撅了撅肥厚的嘴唇,随后便埋下头在女孩雪白粉嫩的手臂上又舔又咬,嘴里发出一连串欢愉的哼唧声。赵璞从不远处看到心爱的女孩微微仰起了脸庞,女孩白里透红的脸上是一种无法描述的表情,说不清那到底是快乐还是痛苦。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赵璞感到心如刀绞痛苦不堪,他呻吟着把方方正正的脑袋使劲地顶在洋槐树上,然后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瞬间憋在他心里很久的那句话脱口而出:“抓小偷呀!”   在赵璞的想象中他的这声呼喊将会像晴天霹雳一样震耳欲聋。心慌意乱的朱雪听到了洋槐树后的响动,她目光迷离地向那边望了一眼。女孩感到白嫩的手臂被孟锐坚硬的牙齿和略显粗糙的舌头弄得奇痒无比,她用手推了几下孟锐拱动不停的尖脑袋,孟锐汗津津的短发让她感到异常扎手。朱雪一面使劲地挣脱孟锐的纠缠,一面又羞又恼地叫道:“快点放开老娘,老娘听到那边有人叫了!”狗日的孟锐这才赶紧松开了手,回过头匆匆地瞥了一眼,气喘吁吁地说:“好像是有人在喊他家的鱼让猫偷吃了。”   面红耳赤的朱雪没有搭理他,绷着一张脸孔不停地去擦被孟锐的口水弄得湿漉漉的手臂。女孩看到她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臂,这会儿就像是行人在雨后的泥地上留下脚印一样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牙痕。孟锐反倒有些害羞了,目光躲躲闪闪地看着女孩抬起手臂放在鼻孔下闻了闻,女孩立刻皱起眉头一脸嫌恶的表情。“你他妈的嘴里吃屎了,那么臭!”朱雪柳眉倒竖,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的真像一条狗,不对,你就是一条癞皮狗!”孟锐看到女孩破口大骂却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变速自行车的扶手,说:“朱雪,镇上马上就要有歌舞厅了,开业那天我们一起去跳舞吧!”   “我去干什么?我又不会跳舞,再说谁跟你这条癞皮狗去跳舞呀!”   “你不会跳舞呀?到时候我教你怎么跳,你不知道跳舞可有意思啦!”   “哪我怎么去呀?你来带我去吗?”   “对呀,我就用这辆变速自行车带你去。”   “呸,别丢人现眼了,你要是骑一辆摩托车来带老娘还差不多……”   还是那只该死的土黄色蜜蜂,它又贴着赵璞的耳畔嗡嗡地飞来飞去。此刻,赵璞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痛恨自己软弱无能,看到心爱的女孩受辱他却不敢挺身而出。赵璞把他那方方正正的脑袋又朝洋槐树上使劲地撞了几下,听到那嘭嘭的撞击声,他回想起过去上学时朱雪的音容笑貌。于是他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再次从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狗日的孟锐眉飞色舞的和女孩说话。赵璞伤心欲绝地看着这一幕,十分纳闷地想道:“刚才这对狗男女还像是仇人似的,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打情骂俏了。”   赵璞面色阴沉地看了朱雪一眼,恶毒地骂了一句:“水性杨花的小婊子!”他怀着一颗受伤的心正准备转身从身后那条杂草丛生的土路悄然离去,却看到朱雪家那扇漆成红色的铁皮院门突然开了一道缝,一个身穿花格子衬衫的小男孩悄无声息地挤了出来。赵璞认出那是朱雪刚满七岁的弟弟朱山。朱山肥胖的小手里握着一支墨绿色的塑料水枪,猫着腰悄悄地绕到孟锐背后,对准光顾着跟朱雪说说笑笑的孟锐喷射一通。赵璞幸灾乐祸地看到,狗日的孟锐猝不及防被水枪喷射的失声尖叫,差一点从变速自行车上摔下来。      二   炎热的夏季还没有到来,厨房里便散发出一股食物变质腐烂的难闻气味,赵璞皱着眉头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看到未老先衰的母亲正坐在角落里,用一把自制的刨刀动作麻利地削已经发芽变青的土豆。“妈妈是一个苦命的人。”赵璞悲哀地想道,将手里拎着的那袋沉甸甸的鸡蛋,一声不吭地放到母亲面前。母亲愣了一下,随后便赶紧丢掉削了一半的土豆和刨刀,拎起那袋鸡蛋喜出望外地叫嚷道:“哎呀,印刷厂真不错,还给职工发鸡蛋呀!”   “不错个屁,又脏又累,我都不想干了!”赵璞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他弯着腰站在水池边,用一把旧毛刷使劲地刷深深嵌在指甲缝里的油墨。母亲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里的鸡蛋往瓦罐里拾,一边好言相劝:“现在工作太难找,到哪里都一样的又苦又累,你先在印刷厂好好的干着,毕竟你二叔还是里面的厂长嘛!”   一听这话,赵璞不由得火冒三丈,啪地一声把旧毛刷摔在水池里,冷笑着说:“别跟我提二叔,他当厂长关我们家什么事呀?我在印刷厂里就是一个低三下四的小临时工,别人不愿意做的脏活苦活全让我去做,你知道吗?”母亲吓得六神无主,差一点打坏一只鸡蛋,结结巴巴地说:“我知道你在印刷厂里受的那些委屈,快别说了,你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是被他听见,他又要骂你不知好歹啦!”   看到母亲那副惊慌失措的可怜相,赵璞的心里充满言语不清的悲伤和愤怒。他转过身去,重新抓起旧毛刷,默默地用力去刷嵌在指甲缝里的油墨。母亲曾经是他的骄傲,她年轻时毕业于南京财经学院,这在整个县城她们那一代人中几乎是屈指可数的,然而几年前的一场大病险些夺去母亲的生命,后来病虽然好的差不多了,她却永远不能再去从事原先无比热爱的财会工作,刚到中年就被迫病退在家了。   吃酒能引起癫痫吗河南去哪家癫痫医院治疗好西安有治癫痫病的医院遗传性癫痫能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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