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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且行且珍惜(选择征文·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37:33

记得1998年,刚刚参加工作的一年多的我,有幸因为培训学习去了非常有名的避暑胜地北戴河。可对于第一次去的我来说,反倒并不期盼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关”、“老龙头”,而只是想——看海。

大海对于我来说,真是向往了很久。上学时,高尔基的《海燕》就描写了大海,“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作为叛逆期时常靠画海边女子释放心里难以言说的苦闷的我,大海,是我的情人。

到那儿时,已是夜晚。出租车行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只看到路边葱郁的树,仿佛听到波涛冲击沙滩的“哗哗哗”声,但却在黑暗之中,寻不到大海的芳踪。

第二天清晨,斜倚窗前,我看到远处一片白色,白色中点缀一些很小的点,这些点,还缓缓地移动着,同屋的姐姐告诉我说,那就是大海,那些点是行驶在其中的小船。当大海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之时,我反而有点失望,没有想象中的蓝,蓝色的大海,蓝色的天空,只是一片浅浅的白,白色的大海,白色的天空。

第三天中午才借着午休走进了她。坐在海边的沙滩上,任波浪一下一下地触摸我伸出的双手,微凉的海水扑满了我的手心,然后顺着指缝又奔向大海的怀抱。近看海水,是淡黄色的,微风吹拂下,波浪浅浅,人漂浮其中,五色的泳衣仿佛花朵一样,开放在海面上。凝望良久,在波涛声中,我仿佛再次触摸到过去的时光,曾经年少的迷茫一瞬弥漫,让我恍惚了这个时空。大海,仿佛我新婚的妻子,撩开红盖头,一份期许之后,是一片出乎意料的淡然。哦,原来就是你。

之后的几天,近在咫尺,却无缘再见,我对夜晚的海一直充满了向往,但那次却生生地错过了。现在回想,许是因为年轻,许是因为一种刻意的躲避,许是因为留存一份美丽的幻想,而让夜晚的海,一直深深地隐藏在我的心底,从不与人分享。

这一别就是十二年,再去,是和丈夫一起带着十岁的儿子大树去自助游。相隔十二年的北戴河,已经变了模样,再次来到她的身边,少了当初的迷茫和怅然,多了一份惬意和自得。我的眼睛始终紧紧地追着在海水中嬉戏的丈夫和儿子。相同的海边,不同陪伴的人,让我突然有一种人生如梦的感慨。

当夜晚来临,玩累的大树沉沉睡去,我执意牵着丈夫的手,让他陪我去看海,我想看夜晚的海,我不想再次错过。仿佛走了很远的路,顺着海水的微咸,我们一直向着心中的大海走去。九转八折,终于到了海边,夜黑,无月,无星星。海边,一家三口在修葺沙堡,几个学生模样的在追逐嬉闹,我和丈夫牵手一步一步地走到海水中,任涨潮的海水一下一下地冲刷我们的脚丫,我发出吃惊的感叹,丈夫则笑话我的傻乎乎。看着夜晚的大海,那一道一道白色的波纹,向我一层层地涌来,仿佛很多思绪,一下子就用眼泪的方式,填满了我的眼睛。被丈夫牵着手,我用脚丫感觉海水的冰凉,让自己顺着脸庞滑下的泪水,混合进这片充满我的爱的大海。

仿佛一瞬间,放下了什么,又仿佛一瞬间,获得了心的感动。这是与别人非常普通的场景,却是我向往了很多很多年的一个梦,此刻,圆梦,我满心欢喜。

记得2010年,我跟团前往河南焦作云台山。时值九月,游人稀少。因为我不慎扭伤了脚,所以一直慢吞吞地行走在队伍的最后,更多的时候,队伍把我遗忘了,我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独行的人。

面对青山绿水,面对花朵蝴蝶,我忘记脚腕的痛,拿起我的相机,贪心地将他们一一摄入镜头。我忘记独行的孤单,忽略前方未知的路,仔细地研究每一个擦肩而过的水潭,那顺水漂浮的水草,给我一种随遇而安的恣意;我忘记家里的柴米油盐,忘记爱和怨,这座此刻单属于我的大山,我将心放空。

这个山谷,这段一瘸一拐独行的路,很多次出现在我的梦境中,纵使疼痛伴随我整整半年,也未有过一点抱怨。

二年后,我带大树重游云台山。出乎意料拥挤的人流让我难免郁闷,美景在人流的映衬下,失去了最初的美丽。我逐渐心浮气躁,始终皱着眉头,闷头走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风景的大树则不以为然,即便一块水中的石头也给他很多惊喜,他细细地分析这块石头大约在多少万年前生成,它经历了多少多少年的风雨,洁白如玉中星星点点的反光,仿佛是含有稀有的金属,是什么金属呢?他一直若有所思,然后再有相似的,依然爱不释手地捡起来,不管多疲惫,都要小心翼翼地珍藏在背包中。

大树还在观察种种不文明现象,遇到随意丢弃的水瓶,他还会细心地捡起来扔到垃圾箱中。并且,大树不让我拍照,他说,如果我拍照,就会影响向前走,就会阻塞交通。并严厉地监督我将相机装好,放起来。我乖乖听话,然后一起和大树用心欣赏美景。没有了相机的转换,景色仿佛纯粹了很多,即便有那么多的人,但依然聆听到来自大自然的声音,那溪水的叮咚,那地下暗河的潺潺,都是那样的醉人,更醉人的还有满眼都是认真的大树。

2011年,我们全家和友人一家自驾游了邢台。邢台的溶洞奇观崆山白云洞和峡谷奇观云梦山。

溶洞是喜欢地质的大树的最爱,在潮湿的溶洞中,经常可以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大树说,就是因为有这些“滴答,滴答”的水,才形成了如此壮观的钟乳石。我的相机因为洞内空气湿度太大罢工了,我有些许懊恼,就忽略去欣赏那些原本漂亮的钟乳石,而是低头摆弄相机,一遍一遍地开机关机。大树牵住我的手,说:妈妈,你要注意安全,相机不能用,咱好好欣赏就好了。

听到大树这样说,我方注意到,我刚刚下来的台阶真的好陡峭,是丈夫在身后一直拉着我的衣服,大树一直挡在前面怕我滑倒,他们知道我的喜好,没有一点点埋怨,只是出于安全才如此提醒我,让我非常汗颜。收起相机,我看到灯光掩映下的钟乳石真是姿态万千,凝固的时光,用洁白的钟乳石向我们展示岁月的精彩。沉浸其中,我们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则一扫阴霾,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从白云洞到云梦山,已是傍晚,太阳逐渐在山间隐去。在夕阳中,我们一行行走在安静的山村之中,挂满桃子的树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看到他们垂涎三尺的模样,真心想让他们摘一个尝尝。但树边有人家,却不知道树的主人是谁,于是让孩子凑上去,使劲闻了闻,还是选择作罢!转过三两家,终于看到了一个开放的院子中,有一家人正坐在院子中闲聊,石屋上的烟囱冒着缕缕炊烟,给我们一种世外桃源般的安逸感。凑上去,问当地的风土民情,老乡看到我们带着学龄的孩子非常羡慕,说他们村子的需要走几里山路才能上学。

正是夕阳西下,白白的弯弯曲曲的山路,被树木衬托得格外的清晰,那忽上忽下的坡上,我们仿佛看到一列背着书包踯躅而行的孩子们。心里不由弥漫着一股哀伤,为这些孩子们,也为自己只能看看说说,却一点也帮不上。

夜晚的山村格外静谧,雨后的天空繁星密布,葡萄架下,我们围坐一起,谈天说地,孩子捉虫追逐,好不开心。淳朴的店主人过来热心地问我,早饭几点吃,等我们吃好去游玩,他们还要安排地里的活计。我答越早越好。他们则憨憨地笑着说:山里晚上凉,要盖好被子。

这里的山并不是名山,但溪水清澈,游人稀疏,我们却玩得非常开心。很多次跟友人相聚,他们都说,再去那个地方,一定更开心。我也向往着,但仿佛那个美丽静谧的地方,藏着一种我并不想触碰的伤。而让我犹豫,躲避。

两天前,北京。当下动车打通赵总的电话时,就感觉这不是一个陌生的行程。赵总亲切的话语回响在耳边,陪伴我接下来的路。QQ群上,大家在调侃,地铁动车高铁,全速前进,都为奔赴这一个约会。终于来到某生态园,看到出来迎接的赵总、观水姐姐,赵总温暖的大手,观水姐姐温暖的怀抱,还有依次见过很多名字熟悉,但人物陌生的文友们,我的心终于踏实了。来之前,我一直在忐忑不已,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真的面对之后,我发现,也许之前并不熟悉,但因为我们都爱着文字,所以,我们可以瞬时拉近彼此的距离。大家从东北、内蒙古、安徽、浙江、河南、河北、山东等地奔赴而来,上至五零后,下至九零后,相差四十年的落差并没有给我们增加一点点的陌生感,大家互相嘘寒问暖,一见如故。谈及都钟爱的文字,互通有无,侃侃而谈。

成立大会上,领导分别致辞,我们仔细聆听。这是一场激动人心的会议,更是一场凝结力量的会议,通过这次会议,让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一员,都更加真切地了解了我们共同爱着的“江山”,同时,也被指明了方向,我们应该如何向前走,如何才能走得更快,更稳,更好,更幸福。会议上,一次又一次的热烈掌声是发自内心的,一个又一个的发言是激情高昂的,一笔一划的记录,是在书写一份认真,一份执着。会后的合影留念,相同的笑脸,相同的期冀,还有相同的聚散两依依。

看到赵总憔悴的容颜,大家都疼惜不已;看到已过六旬的书屋老师,我们都钦佩不已;看到大病初愈的林总,大家都纷纷问候;看到坐了二十五个小时辗转而来的美女秋水,大家都暖心不已;看到幽兰姐姐帅气的儿子,大家都开心不已;还有爽快利落的叶雨姐姐,温文尔雅的夕阳nn姐姐,贤淑得体的执手今生姐姐,精炼强干的竹子姐姐,以及各具特色的桐疏枝寒、耕天耘地、李荣、断肠崖居士、王老大、漠海边城、两岸春、淡水等各位老师,都给我不同的感动。不禁自问:大家为了什么可以走到一起,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江山,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梦想。

归程,回忆,历历在目,依依不舍。与流年人分享心得,大家都羡慕不已,同时非常感谢所有人的付出,因为他们,江山才可以越来越好。

此刻,书写至此,不由感悟:路,就在我们的脚下,我们选择了,就一定会执着地走下去。不管这路,是一条乡间的泥泞小路,是海边沙滩的漫漫黄沙,亦或山谷中的蜿蜒崎岖,还是一条看不到摸不到的文学之路,选择,就无悔;选择,就无憾。选择了,就一定会在路上发现最美的风景;选择了,就走得洒脱,走得轻盈。不为其他,因为,我们有那么多的同行人,因为,我们谁都不孤单,因为,我们都在用生命爱着,因为,我们都在痴迷着。

还因为,我们都懂得: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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