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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在外公弥留之际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2:05:14
小鹏来到外公的床前,只见外公的额头有一块淤青,面色灰白,双眼紧闭。在床上费力地喘息着。   姥爷!姥爷!小鹏将脸贴在外公的脸上,呼唤着气若游丝的外公。然而,任他怎么呼唤,外公仍旧无动于衷。见此情形,小鹏便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说,外公是昨天早上摔倒的。外公近几天总说头晕,母亲带外公到医院做了检查。大夫说外公高血压,母亲每天早上都到外公这里督促外公吃降压药。发现外公摔倒之后,母亲叫来邻居,将外公送到医院。检查完以后,大夫说外公大面积脑溢血,无法挽救了!母亲只好含泪将外公带回家中,然后通知了两位舅舅。   小鹏的外公今年七十五岁。外婆在大舅八岁,二舅六岁时就撒手人寰了。那时母亲只有十二岁。由于两位舅舅小,母亲当年就辍学了。从此,母亲在家带两个弟弟洗衣做饭,外公在村上(那时叫大队)当会计,爷俩非常艰难地将两位舅舅抚养成人。大舅书读的好,考上了大学。现在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在一座大城市安了家。二舅书读的不好,但脑瓜活,在县城里承包土建工程,收入颇丰,而且也在县城安了家。头几年,两位舅舅来过村里,想接外公到城里居住,但外公说什么也不肯。外公背地里对小鹏说,他不喜欢城市,他喜欢他的三间瓦房,喜欢他的几亩田地,喜欢村里清凉可口的井水。他说他离不开朝夕相处的邻里乡亲。外公还说,没事的时候,看到村里的每一处,包括村里的一草一木,都能给他带来久远回忆。其中有欢乐的、忧伤的、苦涩的,也有幸福和甜蜜的。外公还说,进什么城,我是老了,但身边有我的小云(小鹏的母亲)我就什么也不怕!小鹏,你母亲进不了城,你姥爷我永远都不进城!外公说此话时,显得有些激动。   外公对小鹏说这些话时,他还小。他无法理解外公的想法。   外公对小鹏非常好。小鹏现在读大三了,学费有三分之一是外公资助的。为此,外公非要小鹏答应他一个承诺:第一,决不能让小鹏的母亲知道他资助小鹏读书。如果母亲发现小鹏在学校不怎么向家要钱时,就说小鹏自己打工在挣钱。第二,在学校,小鹏不该花的钱决不能乱花。第三,小鹏若不信守此承诺,外公就永远不认小鹏这个外孙子!看着外公那认真的样子,小鹏只好答应了。明摆着,外公是心疼小鹏的母亲。小鹏的母亲和父亲离异多年,母亲一人靠种地和打工供一个大学生,实在不容易。而父母的离异,小鹏至今不知是什么原因。   说实话,小鹏真不忍心花外公的钱。他老人家七十多岁了,靠养几头猪种几亩地能赚多少钱,有时就连两位舅舅给他的零花钱都给小鹏寄去,为此,小鹏的心一直在痛。但是,看到外公为他花钱那快乐的样子,小鹏又不忍心违背对外公的承诺。外公在心疼着母亲,在深爱着小鹏。外公的做法,只有母亲能阻止。后来小鹏曾试图将此事告诉母亲(尽管母亲知道后可能会拧掉小鹏的耳朵,打断他的腿),但是这样一来,外公一定会痛苦不已。所以,小鹏只好默默地痛苦而愧疚地信守着对外公的承诺,暗下决心,好好学习,毕业后找份好工作,然后好好地报答他的好外公!   此时此刻,望着奄奄一息的外公,小鹏心如刀绞。眼泪犹如泄堤的洪水,又一次迅猛地流出眼眶。      二   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中午才赶到外公家。   进屋之后,两位舅妈抢先来到外公的床前,几乎同时说了一句:不行了!然后相继退去。   大舅望着奄奄一息的外公,含着眼泪说,爸,你咋那么固执,如果你和我们到城里居住,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啊!大舅说完眼泪掉了下来。   二舅看了看外公,自言自语道:人终有一死,只是迟早的事。爸爸得病突然,无痛苦。现在他连一点意识都没有,还比瘫痪在床强,自己受罪,儿女们跟着遭殃。七十五岁的人了,也够一辈儿了。   二舅一边说着,一边在屋里来回度着步子,然后大声说,姐,哥,嫂子,我有两件事说。第一,老爷子去世后,丧事由我来办。因为虽然我在县城居住,但村子里的份子钱我也没少花,除了亲友外,村里的民工在我那就有好几十,他们哪家的红白事情我都得随。哥一年回村一次,如果哥办的话,除了至亲,别人是不会随的。至于姐,我想这是咱老刘家的家事,如果你办,会让乡亲们耻笑的。第二件事,老爸的这三间房的动迁款已经下来了,县里在这开一家大型工厂,老爸的这条街被划入厂区,据我按别人得钱的数目推算,老爸的这三间房和园田地也得分到七十万左右,所以,就大家都在,把动迁补偿款的事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   大舅看了小鹏母亲一眼,说:丧事如果姐没意见,我看就让海波(二舅)办吧。动迁补偿款等老爸去世以后再说。   还没等母亲开口,大舅妈就说话了,村子里的礼我家是没多少,可至亲们的礼我家都有,哪年不得个一千两千的。老爷子也是海涛(大舅)的爸爸,那至亲的礼钱也不能你海波一个人独吞了呀。   二舅妈闻听此言,坐不住了,嫂子,你说的什么话,办这事情去了吃、喝、抽、丧葬费、纸活、请阴阳先生还能剩多少钱?   气氛有点紧张,小鹏看看母亲,她的眼睛已红肿得只剩两条缝,坐在外公身边,双手握着外公的一只手轻轻地揉搓着。   小鹏的母亲费力地睁了睁眼睛,看了看两位舅妈,然后说,我看这么办吧,海波,丧事你就办吧,不过像你嫂子所说,爸爸也是你哥的爸爸,你办这事情怎么也得剩点钱,你嫂子心里不平衡可以理解,我想到那时账单上海涛就不写钱了。但是,老爸老一回,海涛也不能一分钱也不花,咋的也得买点花圈、花篮啥的。你们经济条件都不错,不要在钱上斤斤计较。鼓乐队的钱我出,农村的风俗,这钱都是女儿出。动迁款的事,就按海涛说的,等老爸去世以后再说。二舅听完母亲的话,看了看二舅妈然后说,既然姐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二舅妈对母亲的说法十分不满,扭了一下头,出屋去了。很明显,大舅在账单上不写钱,二舅就会少收入一份份子钱。而从大舅妈的表情也可以看出,大舅妈也很不悦,或许大舅妈想和二舅妈平分至亲的礼钱吧。但不管怎样,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关于动迁款的事虽然就这么定下来了,但是小鹏的两位舅妈却恨不得立刻将其拿到手。   下午,两位舅妈围着外公的一个木匣子开始竞猜。   二舅妈说:动迁款的存折就在这里。   大舅妈说:兴许还有别的钱。   二舅妈说:另外还会有几万。   大舅妈说:兴许,老爷子平时省吃俭用,又没大病。   二舅妈说:可惜锁上了。   大舅妈说:打开看看。   “打什么打!一天就知道钱、钱,老爷子都这样了也不到跟前瞧瞧。”大舅气愤地对大舅妈喊起来。   大舅妈说:“喊啥喊,老爷子跟前不是有你哥俩和姐姐吗。”   二舅妈说:“是呀,一个公公,我们也不好上前呀。”   “不好上前,你们到东屋唠去!”二舅不耐烦地冲两位舅妈喊。   两位舅舅和小鹏的母亲在给外公换裤子,外公的裤子被屎和尿浸染得一塌糊涂。两位舅舅帮外公翻身,母亲轻轻而仔细地擦拭着外公的身体。见此情景,两位舅妈赶紧去了东屋。   给外公换完裤子,两位舅舅和母亲谈起了外公的过去。   二舅说,咱爸就是死脑筋,那年要不是他横加阻拦村上修改账目,他能从村上下来。害得我少挣不少钱。   二舅说的这事,外公也和小鹏说过。那年村上盖小学,完工结算的时候,书记村长找外公商量,把盖学校所用的所有材料的账目改一下,使账目照原来多出八万元来,这八万元,他们三人每人两万,剩余两万留着应付上面领导。外公说什么也不肯。外公说这是犯错误,你们想犯错误,不能叫我也犯错误。你们硬是叫我这么做,我就不干了!外公说话算数,看两位村领导还在坚持,当时就回了家。   外公不干了,可苦了二舅。二舅承包了盖学校的人工费,自从外公不干开始,书记村长整天刁难二舅,不是这不合格,就是那得维修,弄得二舅到头来真的没挣多少钱。   外公一提及此事,就自豪地说,那是我不干了,不是他们不用我。我这辈子,就是活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大舅说,是呀,老爸太实在了。记得我小时候爸赶集买旱烟,邻居王大爷让爸给带一斤,爸爸买了二斤旱烟回来,左看看右看看,自言自语说,这两份烟好像不足斤,那时一般的家庭是没有秤的,于是爸就将一份烟里捧出两大捧放在另一份里,然后将多的给王大爷送了去。弄得老爸的一斤烟剩的不多了。   母亲说,爸的这种性格也好,一辈子堂堂正正,两袖清风,可惜就是没享着福。母亲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大舅说,是呀,没享着福,有啥办法,就这么固执。   这时二舅妈从东屋过来说,老爷子暂时没啥事,我和嫂子去算一卦,看看老爷子还有多长时间。   村里有位算命先生,小鹏的二舅妈每次回村都要算一卦,她就信这个。   小鹏对两位舅妈的举动非常气愤,但出于晚辈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说,舅妈,你们是外公的儿媳妇,在外公弥留之际,你们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尽一份孝道呢?   母亲和两位舅舅一边接待着络绎不绝的来看望外公的相亲们,一面守候着气若游丝的外公。当母亲将简单的晚饭做好时,两位舅妈才回来。二舅妈说二月十五外公是“坎儿”。如果十六那天老爷子去世就不好了。   二舅妈的话,并没有人理会。只有二舅说了一句,顺其自然吧。   二舅看了看母亲做的饭菜,自言自语说,村里有个熟食店吧。母亲说有。二舅出去了,不一会回来拎了好多熟食,还有酒。大舅问二舅,还喝酒?二舅说,喝点。老爷子那么大岁数了,也够一辈儿了,咱咋也不能跟去是不是。   人们都胡乱地吃了点饭,只有二舅喝的津津有味。闲谈中,二舅又提起了动迁补偿款。看来,这笔钱是二舅的一块心病。此时,小鹏发现大舅妈在和二舅妈耳语着什么。不一会,二舅妈说,姐,我有话想和你说,怕你不愿意。小鹏的母亲说,你说吧,都是自家人,有啥不愿意的。二舅妈说,咱们这的风俗你是知道的,父母的家产一般都是给儿子的,女儿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家家都是这样,我说的你明白吗?小鹏听出了二舅妈话的用意,对二舅妈说,二舅妈的话只有傻子才不明白!母亲白了小鹏一眼说,一边去,大人的事你一个孩子家的少插嘴!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笔钱我一分都不要。从法律上讲,这笔钱肯定有我的份,但是我是你们的姐姐,我是爸爸的女儿,你们可能不知道,爸爸是多么希望我们姐弟仨能和睦相处啊。为了爸爸的希望,只要你们没说的,我怎么都行,因为我是你们的姐姐!母亲说完,又泪流满面了。   大舅说,好了好了,不是说了吗,等老爸去世再说吗。昨晚姐姐一夜没合眼了,今晚就让姐休息睡觉,我和海波坚持一宿。   小鹏说,让我也和你们一起陪姥爷吧。   大舅说,也好。别人就去休息睡觉去吧。   只见二舅将半杯白酒一饮而尽,然后说,完事,捡碗。      三   一晃就到了十五这天。虽然外公的喘息越来越微弱,但看样子一时半晌还没事。然而此时二舅工地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大舅的单位也催着大舅上班。两位舅妈急了,大舅妈又与二舅妈耳语了一番,于是二舅妈就对母亲说,姐,不行的话就给老爷子的吊瓶停了吧。小鹏立刻说,那不行!你们有事你们走,我守着我姥爷。没有人说话,对停吊瓶一事谁能想得出来?即便想得出来,谁又能说得出口呢?这样的事,只有两位舅妈能做的出来!其实,二舅妈充其量也就是大舅妈的一杆枪而已。   二舅妈看母亲没言语,又说,姐,其实我也是为你考虑。如果老爷子十六去世,那得放五天啊,你看,七不(兴)出八不(兴)埋,到了九就是第四天了,不管是红白事情,谁在有“四”的那天办啊,所以,就得放五天。这五天鼓乐队的钱得五千多呀。   母亲说,吊瓶不能停。老爸就剩这点时间了,他能活一时是一时,能活一秒是一秒,你们忙可以先忙去,在爸爸去世时再回来,这里有我。鼓乐队的钱无所谓。   外公的吊瓶没有停。而两位舅妈却如坐针毡,两位舅舅也急的来回转。   下午,两位舅妈来到外公的床前,仔细地看了看外公,然后二舅妈拉着大舅妈出屋去了。自从两位舅妈来外公家开始,这是她俩第二次来到外公的床前,几天来,她们连外公的床边坐都没坐过。   吃过晚饭的时候,两位舅妈回来了,并且带一个人来。   小鹏看此人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此人膀大腰圆,满头白发,一脸雪白的络腮胡子,两只呆滞而凶狠的眼睛放着凶光。看年龄也有七十上下。   母亲问两位舅妈,这人是?   二舅妈说,姐、哥、还有海波,我和嫂子没和你们商量,这个人是为老爷子找来的。反正老爷子不行了,他只用一根银针就能让老爷子……   武汉中医能治好癫痫吗陕西癫痫能看出来吗武汉癫痫病专业治疗的医院武汉治疗癫痫的方法有哪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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