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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洗澡_2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3:18:34
破坏: 阅读:2683发表时间:2013-10-30 16:56:44
摘要:一些小孩子在单位澡堂里洗不同类型的羊角风的症状也不同澡,他们跳来跳去,觉得他们有些烦。小时候我在澡堂跳来跳去的时候,一定也很招人烦。

小时候,身上打铁实在难受才去洗澡,那时两三毛钱就可以洗个澡。
   印象中第一次和父亲去澡堂是在冬天,父亲在前梁驮着二弟,我一下下地往后座上蹦,直到临近澡堂门口才跳上去,一路走来我很累。
   记忆中澡堂离我家不太远,弹簧门吱吱呀呀,门沿上挂着厚棉帘子。到里面脱得光溜溜的往里走,身上黑亮黑亮,有人捂着嘴笑我,我很不好意思。澡堂里面有大铺,木质,上面躺着老头,铺上的小桌摆着茶壶,水免费,如果想吃点心,可以向跑堂的买。澡池的水很热,我下不去,过道上有洗手盆,父亲按着我的头给我洗。澡堂里雾气腾腾,雾气中看不清人。洗完澡,穿衣服是很费劲的事,秋裤黏在腿上,需要父亲拎着我的裤腰往上提,再把裤腿往下拉,才会穿着舒服。
   离澡堂不远路东有一间书报亭,铁皮的。
   夏天到了,暑假必回乡下姥家。过村子再往南有一条河,河水从东向西缓缓流,直到我暑假结束前离开村子,这条河便是我和表兄弟们的大澡堂。
   小时暑假去姥家河中洗澡以及一些趣事还清明的印在心中,其中的一些事和洗澡无关,但我依然还记得,就像那条河如今还在村南头静静地流淌。
   幼时七月似火的热,炽烈不只是天气,还来自即将开始的暑假带来越来越近、按耐不住的期待。三十年前七八月间我大多是住在乡下,越是接近八月底,我越发地惴惴不安,我极不希望看到父亲骑着自行车出现在村口,那样的话,我就要离开这座小村庄,结束自己的暑假。
   我小时候个子小,身体瘦,接我去姥家的姥爷或者舅舅把我放在自行车前梁,倚在圆圆的车管上,从屁股传来地麻痛从不敢说。我害怕一旦说出,会被他们遣回家。记得有一次大姥爷一手扶把,另一手指着小火车站乞讨的乞丐说:都是些人渣滓儿,不干活,活该啊。我说:姥爷,你说错了,他们不是人渣滓儿,老师说得帮助他们。
   离姥家四五里,因为采煤,路塌陷成一个水潭,从水边往东走二里,有条土路直达村子。马车在路上留下两道车辙,如果是雨后,车辙里会汪着水,小路边葱葱长着槐树稞。临近村子,东边有好大一片杨树,杨树叶在风中抖,树上有杨揦子,如你不去碰它,它也不招惹你。有一年夏天,我冒失跑进杨树林被杨揦子刺了,又麻又疼;四姥姥赶紧用缝衣服的棉线拧了几拧,用手指撑起棉线在我胳膊上绞几次,不多一会儿,胳膊上没有火烧火燎的疼。后来姥姥告诉我,这是旧时候给新娘开脸的手艺,一旦开了脸,姑娘就不再是姑娘。
   村中东侧有一个水塘。水不深不浅,刚刚及腰,就像一块歪戴在小村头上的翠玉,水里的鱼是玉里面的沁。每到夏天,表兄表姐都会聚在水塘边,如果我正好到村中和他们遇到,就跟他们一起把玻璃罐头瓶用纳鞋底子绳拴好,里面放上吃过的骨头,放在水塘里,在边上插一根竹竿,静静地等。捕上来的小鱼儿不大,村里的大人不吃,我们喂给猫,猫只闻一闻,跳着走开,那时候,我知道童话书上说的猫儿爱吃鱼不都是真的。
   水塘临着农居,水也不清澈没办法用来洗澡
   我到姥姥家开始吃百家饭。
   说下面的这些,跟我吃百家饭有关:我姥爷跟他三弟死在了朝鲜,姥姥跟母亲孤儿寡母生活很艰癫痫病怎么治疗呢难,后来带着母亲离开村子再嫁。姥爷排行第二,和他一起应征的还有五兄弟中的老三老四老五,如果不是太姥姥骑着小毛驴把四姥爷追回来,不知道四姥爷会不会也留在朝鲜和两兄弟作伴?五姥爷是炮兵,相对而言比两个哥哥安全一些,可是战场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当初五姥爷也曾经遇过险——连人带炮翻进山沟,也许是占了他名字中有个“瑞”字,只是受了轻伤。五姥爷身体里有弹片,五姥爷说那是纪念章。
   我母亲和父亲结婚后生了我姐,第二年又添了我,地震前三个月,母亲生了三弟(现在的二弟),七月二十八号唐山大地震,大姥爷家的舅舅第二天赶着马车去我家,帮我母亲盖起简易房,别的亲人也送来大米,我妈说,她这辈子忘不了,亲人终究是亲人,这份情断不了。轮着在三家吃(大姥爷,四姥爷,五姥爷)饭都大同小异,早上叉玉米渣粥,中午吃米饭,炒些茄子,土豆,晚上简单一点儿,有时候是粥就馒头,再拌点儿青椒虾皮。有一回在大姥爷家吃饭,我以为馒头里有馅,掰了好几个,大妗子错怪表兄,打了他一顿,我低着头没敢出声,过了好几天才敢跟她说,妗子早就没了火气。
   三姥姥家我们很少去,大姥爷说,她家困难,免了轮换。
   三姥姥家有一个铜脸盆,脸盆沿糊着一层黑黑的油。她家院子里还有一个牛棚,里面丢着一辆老纺车,零件已经丢得差不多,我每次去找小表弟,都爱用手转动旧纺车,听吱吱扭扭的声音,后来,我把纺车弄坏,三姥姥啥也没说,拧着小脚把纺车收拾起来,用它点了大灶。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有的农户在大门口养牛养羊,一不小心就踩一脚臭烘烘。只要到了村子,鞋子就成了没用的东西,我也入乡随俗。村子里和我一般大的,都不穿鞋,可他们跑得飞快。一开始赤脚很不习惯,慢慢的跟表兄们学,后来发现赤着脚挺舒服,尤其是踩在松软的沙土地上。清晨光脚踩在乡村的沙路上,脚底板会感到昨天夜里露水对沙土地的浸润,到了下午沙子有些烫脚,我要跳着脚走,有点像蜻蜓点水。晚上临上炕在院子里用压水泵压一盆冰凉的井水,用猪胰子洗洗脏了一天的脚,脚溜溜滑。等离开这个小村子时,我的脚重新挤在鞋里,感觉脚变大了很不舒坦。
   村子往南过庄稼地,有一条河横着,村里的大人小孩儿管它叫“活儿”,我纳闷为什么这么叫,后来才知道是口音的问题,“活儿”就是“河”。
   河两边种着花生,河水沿着花生地蜿蜒。
   姥姥和姥爷不让我们去河里洗澡,一旦被发现,会挨几下子打。我和表兄弟撒谎,这时姥爷会用手指甲划一下我们的腿,如果腿上有白色的划痕,谎言不攻自破。后来,我们想了办法,说是在泵房冲脚,姥爷看看我的神情,用指甲轻轻划一下我们的肚子,谎言不攻自破。等过几天风平浪静,我和表兄又偷偷跑到河里洗澡。
   我在河里玩儿累了,仰面朝天躺在水里,四肢平展开漂在水面,河水只漫到耳朵,慢慢地顺流而下,如果我漂得远了,表兄会踩着水追上我,一把把我从水里拉起来,我俩追逐着向上游跑,跑不动了顺势在河滩坐下晒太阳。河湾处有一处河滩,沙子平铺一大片,把从河里武汉癫痫病的医院好不好捉到的小蚌放在沙滩上,一会儿工夫,小蚌偎进沙子,留下一个小洞。有时候在岸边还可以捉到小鲫鱼,,我们在河滩靠水的地方挖一个坑,等水渗进去把鱼丢在里面,让它游来游去。回家不敢把鱼带回去,如果带回去的话等于不打自招。我们用脚踢开沙坑,鱼儿游回到河里,下次我们也许还会捉到它,或者再也不会。
   到了晚上,我和表兄回到村子,村里昏红的电灯一个个亮了,乡亲们吃过晚饭后,灯光又一个个的熄灭。
   乡村的夜很黑很静。
   姥姥喜欢在院子里捉几只蟾蜍,放在屋子里,我害怕这东西。他们说,可以吃蚊子,又上不了炕不会有事。村里人都睡蚊帐,是那种棉线,密不透风的。蚊帐四角吊在房檩上,白天卷上去,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就要放下来把四角用褥子掩好。蚊帐很闷热,我睡不惯。
   八月已过,暑气渐走渐远,中午时大太阳虽然烤得人头疼,可一旦太阳落山,风也变凉。八月底,地里的玉米要熟了,露天花生也要熟了。云越来越高,天越来越蓝。早上八九点,西边天空依稀能看到月亮。
   八月底,我带着河水染的一身水锈和太阳印在身上的黝黑离开村子,倚在自行车前梁上跟父亲回家。
   随着天气渐渐变凉,秋冬季父亲经常带我们去他工作单位的锅炉房洗澡,锅炉房很高很大,澡池子很小。锅炉房炉排不紧不慢地滚动,排灰口下面停着一辆装了半车炉渣的小推车。小澡堂房顶上点着一盏白织灯,那次我用塑料水枪射它,不几下,灯泡砰地一声碎了,玻璃碴落在池边,我把水枪藏起来,澡堂里漆黑一片我蹲在在池水里不出声。有一个穿工作服的人进小澡堂,神情严肃,问我和二弟还有父亲的名字,说这里不让家属洗澡要罚钱,不一会儿他又回来告诉我俩,洗完再去值班室,我跟二弟很害怕。
   洗完澡,父亲在锅炉房值班室等我们,那个找茬的人也在,他跟父亲呵呵笑着聊天。
   长大了些,和同学去矿更衣室洗澡,同学用他父亲更衣箱里的毛巾和肥皂,我从不带。更衣室里上井的工人蹲在更衣箱边一口一口地嘬旱烟棒,黑不溜秋的脸脖子以下是白的,牙齿也是白的。澡堂有两个硫磺池,水微黄。另一边一拉溜方池子,有的刚换上新水,蒸汽管在池底往上打蒸汽嘣嘣响,水一点点变热。有的池子像一锅浆汤,上面漂着黑沫。我们几个人把衣服堆在干净的地方,然后扑通扑通跳进池子,憋住气比比谁时间长,有时一下扎进水里,有时在池子边跑。有一次不知道是谁把一池新放好的水放得一干二净,看更衣室的把我逮到,让我指证是谁干的坏事,我确实不知道是谁,可怜兮兮跟他说,我爸不知道我来洗澡,放了我吧。那人放了我,我赶紧穿上衣服跑回了家。
   父母单位澡堂每星期日开放让家属洗澡洗澡,从工厂门口往里几百米就到。母亲的工厂属于半兵工,星期日下午两点我要带着母亲的工作证在厂门口等,门卫关着大门,只打开小角门,一个个的看工作证,才放行。每次如此,像老电影里的过鬼子城门。
   和二弟一起去大街浴池洗澡是我上初中以后的事情,浴池在赵矿医院铁道桥东边。
   用布包裹着毛巾和肥皂,花些时间走到澡堂,门口有售票的,他给你拿拖鞋、锁。刚开始,总找和锁相对应的箱子号,可是很少对上号。跟售票的问,他一脸不屑:找个箱子锁上就行,哪那么多讲究。从此我也改变了自己的天真想法,随波逐流的随便锁。洗完澡,擦不干头发,如果是冬天,出门不久头发和水冻成一绺绺,用手捻开头发,水顺着脸流下来,等到了家,头发也干了。
   丢过一次钥匙,在澡池摸了半天没找到。后来的结果,看澡堂的用备用钥匙帮我打开箱子,没管我要丢钥匙的钱。想想,那时的人都很好,不像现在这么势利,不像现在这么无情。
   小时候天真地认为,不用肥皂只要在水里泡得久了就干净,回家后才发现,身上除了水渍,还有没洗掉的皴。
   上技校时,技校的澡堂也在锅炉房里面。
   锅炉房门里有一根水管通到井里,水泵往上抽水,嗡嗡响。那天下午,下起大雨加杂着冰雹,我冒着大雨跑到澡堂洗澡,洗完以后回宿舍鞋都湿透,室友把他奶奶做的布鞋给我穿,那双鞋底大脚趾位置有洞,可我穿上依旧感觉脚上温暖。
   上班以后明白母亲的那句话:“我们一天洗一个澡,回家不用洗脚。”——小时候总跟母亲辩嘴,你们为啥晚上不洗脚呢,现在,我懂了。
   下夜班在澡堂里看见退休的老工人起早去矿上洗澡,他们躺在池子里,眯上眼,衣服放在大椅子上。每天都是这些人,连放衣服的位置几乎都不变,我猜不出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每天都来澡堂。如果哪天有谁没来,也许从此不再来了。
   一些小孩子在单位澡堂里洗澡,他们跳来跳去,觉得他们有些烦。
   小时候我在澡堂跳来跳去的时候,一定也很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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