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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风中凌乱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20:20:55
题记:若果一艘船不知道驶往哪个港口,那么任何方向吹来的风都不会是顺风。——出自犹太书籍《塔木德》      遍体鳞伤的伤不一定全部来自于我们生存或是生活的世界,有可能是收起翅膀时羽翼的划伤。   接到法院的传票,罗自平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随后是整个身体也像是受到了传染一样瑟瑟的抖动起来,为避免情绪进一步失控,他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凌乱不堪的床上,顺手拉过好久没有清洗的被子蒙住头。他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男儿有泪不轻弹”流再多的泪已经是于事无补了。接下来的几天罗自平一直把自己封闭在位于城市边缘区的出租房内,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重复着喝酒,昏睡睁眼再喝醉的程序,好像要麻醉每一根神经又好像是抱着把自己喝死了算的决心武汉癫痫中医院。他知道,虽然还有两年就五十岁了,可自己的生活、工作、家庭……所有的一切已经不能用不幸、状况糟糕来形容。他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一个愿意和自己谈心的朋友,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家人,他把自己赶进了死胡同,没有退路的死胡同。在每一次把自己灌醉的间隙他回想很多的过去,不由自主就会想,就像已经喷发的火山一样摁是摁不住的,这些都无法挽回,每想起一件他的心都要疼、都要羞愧一次。   罗自平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过世多年的父亲罗三魁,父亲心眼好、乐善好施,眼睛里又容不得半点沙子,总爱出个头抱打个不平。村里人谈起罗自平的父亲总是说上一句:可惜喽!英年早逝的一位好人。想想至死治疗癫痫病应该去什么样的医院都没能化解父亲心中对自己的怨恨,罗自平拿手扇了自己几个嘴巴,甚至有一种想就地掐死自己的冲动。如果自己能懂事些,如果妹子不做出那些离经叛道的举动、如果愚蠢的母亲不因为溺爱他们兄妹两个而坚持不懈地和父亲作对,他的父亲罗三魁就不会那麽早去世。   在农村里,身强力壮就是绝对的优势。罗三魁体格魁梧力气也大,可偏偏又心灵手巧,是个能人。年轻时给别人家帮工盖房,一顿吃过一筷子高碗口大的油饼,外加满满一洗脸盆揪面片而名扬四乡。吃的多干的也多,那时候农村打庄盖房也没卷扬那些机械可用,帮工给别人家夯干打垒的土墙,到一米八以上所有的土都是他一个人往墙上扔,其他人也就是瞪大眼睛看着,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有一年过端午节,按照庄子上的习俗是要蒸月饼的。月饼一层一层要红、黄、绿、白、黑五种颜色,取个五福临门彩头。其中的黑色是将麻籽炒熟用石磨碾子压碎了撒在上面,富含油脂更是增添了别样的香味。节气前庄子上的公用石磨用的人家自然就多,那个马林生家偏偏占着公磨不让,从早晨的太阳花儿刚冒出来直到正晌午一直占着。六个半大小子一字排开,这个端着榛子,那个捧着麻籽,还有个把出芽的麦粒儿也端来了,等着碾碎了做芽面合子。好像要在今天把一年的零头碎脑都要碾出来似的。马林生的婆姨那可是出了名的“叫破街”,寻常谁招惹了准会被骂街的,跺着脚三天也骂不完呢,加上这几年她那六个儿子逐渐长大,七狼八虎支应着更加是有恃无恐。其他人家再着急也是干着急,正好罗三魁牵着骆驼从那儿经过,就顺口说了句:马家嫂子有些不急的物事放到节后碾也不迟,先让大伙赶着把过节的碾了吧。这下马生林家从来就是嘴上不饶人,不干不净碎碎念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瞧猫儿的倒操起骟猪的心来了。”这些话若是听进别人的耳朵为了息事宁人也就罢了,可罗三魁生就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脾气,当时就火冒三丈,把骆驼往树上一栓,腾腾几步走到石磨跟前抱起磨盘“通”的一声放到了旁边,呵斥道:“乡里乡亲的不给人方便自己也别想方便,多大的壶壶,还盛不下你的个尿性了”,那双眼睛睁的滴流圆,好像是要冒出火来的一样,吓得马生林的婆姨“嗷”地叫了一嗓子就一屁股瘫在磨盘下尘土里,怔怔地像丢了魂再也不敢喊叫,她那几个半大小子哪里见过这阵势啊,也是一个一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半步也不敢动,最后只能是赶紧扫起碾盘上的物事一溜烟跑了。等马家几个走了,罗三魁又将磨盘重新安放好,大伙终于能够在节前把所需的麻籽儿碾上了。那扇磨盘至少也超过三百斤重,当初建公磨的时候都是四个的当劳力抬着放上去的。从这以后,那些想在庄子上使个横耍个赖的,只要罗三魁出面没有不收敛的。   “腊月的牛满街游,半大汉子为婆姨愁”。当初为了给两个哥哥娶房媳妇把本来就薄的家底子都折腾了个精光,到罗三魁该娶媳妇的时候用家徒四壁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家里十二口人,寡娘、大哥三口,二哥呢就更多了,为了生男娃儿前前后后生了招弟、引弟、盼弟等六个丫头湖北专业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在哪呢还没见着男丁,二嫂子通年到底怀里就没空过,啥也干不成。这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能干活的少,张口吃饭的人多,从生产队里分的那点小麦口粮,不夹杂包谷糊糊、大麦臻臻怎么也不够吃,全家人身上的衣裳也没个囫囵,补丁摞着补丁。好在两个嫂子都是跟前人家知根知底的姑娘都孝顺,听寡老娘的话,娃娃们也知道谦让,清稠的饭食不争不抢,一癫痫病患者怎么饮食家人还算和顺。只要有女子愿意嫁进这个门那都是烧高香的好事。   罗三魁的婚事那是拉骆驼的李五爷给牵的线保的媒,说是六十里外的上三庄村上杨家有个叫杨芳芝的姑娘大了,和哥哥嫂嫂不融洽,只要三斗麦子的彩礼就能娶过来。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得信的罗家人赶紧在生产队里提前支了一季的口粮,就把杨家的女子娶了过来。这下本来就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就彻底掉底了,一日三餐稀糊糊还接不上茬。那个杨芳芝自然也就不会消停,哭啊闹啊,不知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缘故还是大男子不跟小女人计较的缘故,这个虎背熊腰力大如牛的罗三魁却怎么也整治不住自己的婆姨杨芳芝。罗三爷可真是捧了个烫山药在手里。   杨芳芝的姿色那是没得说,脸蛋圆润,身材凹凸有致,单就细高挑的个子在村里街坊排队论也是数一数二,再加上会对自己的男人施点点小意思,就是闹的再过分些也没见罗三爷半个巴掌落在身上。为了补上娶媳妇的饥荒,罗三魁是哪里工分高到哪里,反正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抽个空还要到村子西头的蛤蟆洞子下个套、埋个枷,逮点野味,就是去西山里给生产队拾捡柴也不忘倒腾点山货补济一下生活,就这苦日子他那个漂亮的婆姨也还是舍不得使唤,从未像其他人家的女人割过麦、起过粪,甚至到涝池里挑个水也是没有的。真是造孽哟!就这样锅台旁转转,家道间磨磨还养不活个娃娃。前面生了三个,不管带把不带把都没活过月子去。直到结婚第五年的头上又见了胎迹,这次的罗三魁是彻底急了,说尽了好话遭尽了嫂嫂的白眼,终于把因为和自家媳妇脾气不合卯住在哥哥家的老娘请了过来照顾媳妇。   寡母亲和哥哥嫂子一块住有几年了。这个水灵灵的杨芳芝进门后可不像别人家的新媳妇装也要装三个月的新气,穷农家过日子也没多大个讲究,结婚第二天全家人就在一锅里头搅勺子了,后晌的那顿黑饭乌乌压压十三口还没来得及舀上第二碗锅就见了底。回到自己的新房屋---北小屋,杨芳芝就一直噘着嘴叫着肚子饿,可是除了锅里煮熟的,西屋存的生的,再哪个房子里也没有说私自存下的吃食。哼哼唧唧了半天,直到罗三魁答应第二天出工的时候一定给她掏摸个跑丢了秧的地瓜才罢休。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杨芳芝那天晚上说啥也没有让男人进自己的被窝。接下来的日子里碟儿碗儿的磕碰就没有断过,嫌大哥邋遢、嫌二嫂子不管娃、嫌寡婆婆经常偷偷的把个家的饭往大哥的儿子碗里扒拉,全家除了她自己就没有不嫌耗的。谁也知道老三娶个媳妇实实地不容易,就迁就着避让着,婆婆背过她给家里的人都办了交代:“老三家刚来就过的苦日子,谁也不要计较,等来年有上个娃气性就不会这么大了,也就消停了。”谁知道还没等杨芳芝怀上个娃娃这个家就一分为三了。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窝老鼠仓。罗三魁在平地的时候发现了地埂上有个老鼠洞,长长地深深地拖痕,一看就是个大老鼠的窝。那时候,人挨饿可老鼠连偷带抢却饿不着。从豆荚谢秧偷到麦子发黄,从穈子地里抢到谷子地里这些强盗总能给自己备下充裕的过冬粮食。经常,人们会在秋末冬初去掏老鼠仓,用来弥补家里分到的粮食的不足。因为是从老鼠嘴里夺回来的粮食,生产队也不要求归公,谁挖的背回谁家去。鼠洞大,七拐八弯的支洞也多,挖了差不多半饷几乎翻了半条地埂子才把老鼠窝里的存货全掏出来,豆子、麦穗、胡麻骨朵整整装了满满的两驼毛口袋。罗三魁和大侄子罗子林一人一个扛回家,这可是不小的一笔外财呢,晒干了,婆婆用棒槌锤去皮,簸箕簸、筛子箩,干净的粮食收拾出来也足足装了多半驼毛口袋。   那天吃黑饭的时候趁着全家人都在,婆婆说:“眼看着这老二家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临盆也就个把月的事情了,三魁挖的这窝老鼠仓就存着。别人都好说对付一口就能过,这个月婆子肚子里灌不上些水米就把病造下了。”一听这话杨芳芝把手里的饭碗往炕沿子上一墩就出了直声:“生、生、生,生了几年了也没消停,带把儿的没一个,尽给别人家生了些赔钱货。”“闲闲地养这么多吃闲饭的,等老二家把娃生顺心了,活着的早就饿死了!”话音还没落地老二媳妇就哇地哭了出来:“是我的肚子不争气,给老罗家生不下个带把的,可这生人养娃的事情眼睛看不见,若是手能把住脚能捏住,我就在肚子里给他捏好了把儿再出来,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扔下饭碗老二家就跑到自己屋头里扯直嗓子嚎上了,那几个丫头围在娘的旁边,不知道究理也只是个嚎,庄子上的人还以为寡罗奶奶不在了全涌到了罗家门上。罗家老大出去,给乡亲们解释说:“回吧,叔啊婶子,没啥大事,就是老三家和老二家唧格了两句,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让大伙见笑了。”一听这话,这杨芳芝就坐不住了,冲过去就指着罗老大的鼻尖子吼急起来:“你个昧良心的罗老大,你把话说明白了!谁的头发长见识短了,我家罗三一个壮劳力养活着十三口,还一句话也不让人说了?”老实的罗老大这时候才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弟媳妇从进家门的时候可就留着两条黝黑发亮的麻花辫子呢,自知失言,只好转身回来蹲在门槛上点了袋旱烟砸吧起来。收拾过老大,这罗三家转头对着门口的乡邻门说了句:“看啥看呢,谁家还没点墙皮子夹缝里的事情,”说罢,将庄门重重地摔上扭头甩着两条大辫子回自己屋里去了。   剩下老母亲和三个儿子僵在屋里,还是得当娘的说这个话:“看来这个家还是得分了,鸡飞狗跳地不消停不说,也惹的庄子上笑话。”三个儿子自然是顺从当娘的话,老大说:“分吧,我和老二出去重新打庄子盖房子。”老二说:“我再也没啥说的,就是人口子多,到时候分粮食的时候按照人头分上些就行。”说完这些,弟兄两个都抬眼望着老三罗三魁,老大说:“老三还是说句话吧,毕竟你最小。”罗三魁红着个脸膛对着娘和两个哥哥,拳头攥的都发白了,半天才憋出来几句:“是我遇人不着,害的家里不得安稳,干脆些把这个女人我不要了,家也不分了!”听罢这话罗老太太扑过来就抓住这个自己最疼肠的三儿子的肩膀,又是摇啊又是捶的:“你这是要我的命呢呀!好不容易娶上个媳妇,一滴半点还没有个。你把这个媳妇离了再到哪里娶一个呀!分吧,只要日子太平了,家分了我和你大哥去过,他家人口少怎么也糊弄的过去。”见老娘和两个哥哥如此坚定,罗三魁又说:“其他事我不管,妈还是住老庄子,我来养。”定下来分家的事情,各自就回各自的屋里头。罗三魁进屋的时候杨芳芝还没睡,靠在被子上等着哩。一把抓住自己男人的胳膊就问:“定了没有?分不分?怎么分?”罗三魁一句话也没有说,抡起大拳头砸在炕沿子上,只听的“轰”的一声一块炕面子就塌了下去,屋里腾起一股灰尘。这是自结婚以来第一次分房睡,到了老娘的屋里,罗三魁的鼻血喷涌而出,捏迎香穴,用凉水激额头都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老娘从自己的大襟棉袄拐拐子上揪出来些陈年驼毛,放到灯上烤焦了吹到鼻孔里才止住。   接连几天,天都阴着。毛毛雨下个不停,地上的活啥也干不成。黑透了的天空有时候会丢几颗雷出来,好像手里端着一盆水随时随地就会照着头浇了下来。家最终要分了,那就趁着无法干活把全家人聚到一起,罗老大说的大体上是按照头天晚上的商量。老庄子原封不动保留着,寡老娘住罗三魁家,兄弟三个共同赡养,老大罗栓柱和老二罗成强各自选址新建,鉴于人口和劳力的不均衡,家里现有的口粮就按着人头分。听到这个方案的时候杨芳芝可就不答应了:“听说过占骡子占马,还没见过占老人的。你们咋就像犁铧的头头——尖钻钻啊似的,把个干不动活,只会操闲心、吃闲饭的老婆子扔给我,这种分家法说啥也不同意。”看来家道间的事情自己解决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最后弟兄三个分头请来了族里的大辈子——蒋九太爷、小组长姚二爷、还有德高望重的郭五爷来主持分家。兜兜转转地调解再调解,各让一步,老婆婆最终是住在老大罗拴柱家。为了找补粮食照人头分配的不平衡,杨芳芝硬是扣下了为老婆婆准备的寿材木料——三道一抱粗的白杨梁,她说:“反正咱娘身子骨还硬朗的很,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搬过来搬过去的麻烦死了,还不如就放到我这儿。”其实,只有罗三魁知道,婆姨在自己跟前念叨着请四川木匠打桌椅、面柜这套家具很久了。 共 21877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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