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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那年,我把所有的故事讲给你听(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46:48

在太多人眼里,我是一个学霸。当然,除了我爸我妈还有我同桌小泽。

在父母,对于我这样的成绩还是很不满意的,毕竟他们想让我上中国最好的大学。

而小泽从出生开始就输给我,我比他大十天,所以论资排辈我就成了他哥,每次考试我都向他说,这次又砸了,等着挨骂吧。这些话语,总让他露出幸灾乐祸的笑,但又笑得那么凛冽那么不自然。

当成绩出来时,我总是能神奇的压倒他——无论我考的多差,他永远都比我更差。他就会心有不甘的说,又差一点哎,你等着下次吧。

我总低着头听他说完,然后在心中暗笑,然后挖苦的说,你是不是又回家跟你妈说了,我,不一定是直呼其名的说,考得有多烂,你考得有多好,一定能把我打败。我没猜错吧,江弱智!

他露出了虎牙,诚实地笑笑点点头。

但是,他终于打败了我,用了最龌龊的手段——身高。虽然他的身高像打了激素一样飞快的增长,但是他依然那样单纯,没有对任何一个异性有好感,除了每天为他做饭的奶奶和给他钱的妈妈,怎样出色的女孩他连正眼都不给一个,依然用电玩和一群孩子在大街上撒野、搞破坏来充实他的人生。而我,却悄然地开始改变,再也不似从前那么单纯,开始学会忧伤,学会孤独,因为我开始知道,爱是什么玩意。

学霸,貌似一群不可亲近的人。在学渣的幻想里,学霸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不会上课睡觉,不会熬夜看小说,更不会去和一个女孩说,爱你。学霸,永远都是在老师和同学眼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就因为这耀眼的光芒,没人会质疑那金光闪闪中装着的可能不是一个空明澄澈的灵魂,也可能不是一个美丽的梦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学霸被人高高举起之后,就孤孤单单以高雅之名被悬在半空中,再也不食人间烟火。

世界把我孤立之后,然后我把自己也孤立了,这就是学霸的命运!我后悔了,心里憋了很多话,来不及在这个世界孤立我之前说出去。

我很想向小泽诉说,但是不能,因为我不想用青春的污秽去玷污他清灵纯洁的心。我只能把那些话,编撰成文字然后锁在抽屉里和文档里,让灰尘落满再慢慢腐化成一对泥沙,到那时我就可以死无对证的说,那个青春没来过。可是天不遂人愿,我选择让它们快点腐朽,他们却神奇般苏醒如老家墙上的爬山虎般越长越茂盛。

我的初恋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刻里和她不期而遇,然后掉进悲伤的河流。我不明所以地爱上了她,爱的死去活来,一发不可收拾,再后来,我就病入了膏肓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学渣h,我那条悲伤的河流不知要在我懵懂的青春里流淌多久。她因为学习实在是太差,在我们为这中考而努力奋斗之际,她选择了离开。当然,在她离开之前,我不记得在学校里我和她说过什么,哪怕是一句。她只是我脑海中同学片区里的一道浅浅浅浅的痕,以至于到了初二,我才把她和一女生名字正确对号入座。

我俩第一次交流,是在电脑上闲来无事。我加了她,趾高气昂地对她说——我是那位学霸。她不信,我就发给她一张我眼睛的照片,她说眼睛很大也很漂亮,不是那位学霸,他没有那么大的眼睛,我真是无语。后来,这成了校园里“世界”级的玩笑,她才相信我就是那个学霸。就是这样一个在我看来智商可以拿去做温度计——每天都零下的女孩,居然成了打开我忧伤的那把钥匙。

我怀揣着一个学霸无尽的光环,也怀揣着被爱无情拒绝的青春悲情,孤独地行走在初中的校园里。虽然墙上一抬头就能看到我耀眼的排名,可是我的眸子里总是闪现着无限的忧伤。而她,那个学渣h,依然在男生堆里抓狂,肆无忌惮天真无邪地笑。

她说,她玩的那么尽兴就是因为她要享受最后的中学时光。

我第一次,被她的思维方式和水平折服。也习惯了在自己的悲情中有她爽朗的笑声。

那一天,我在食堂里没有再听到她爽朗的笑声,也没有在成绩排名的最后一栏看见她的名字。她那么突然,没有和谁说再见,就那样离开了。

后来,我在网上问她,你去了哪里?

她答了一个我只在地图上才见过的地名——保定。第一次感觉到,空间原来比时间更远。

我鼓励说,加油。学习,不是对每个人都是一条好路。

她回我一个笑脸,我在这笑脸里安静下来,悲情也开溜了一会,我才猛然发现需要鼓励的是我。我忍不住告诉她我有多忧伤,她的反应和我见过的所有听说我忧伤的人,是那样的惊人相似。我不免有些失望,但是,她开始不停地开导我,在她的“开导”中,我和她一一聊起了各种话题。我俩越聊越投机,那个晚上,我迟迟不想下线去睡觉,直到她对我说晚安,我才停住。她说,如果再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找她诉说。后来,我就不停地和她聊,慢慢地,老师和同学加在我身上的光环,终于在她的面前不再金光闪闪——作为学霸的我,也会为青春流泪。

再后来,我讲我的爱情故事给他听。她就开始不停笑话我,开导我。而我呢,记着她的笑,开始重新努力奋斗。每当我的情绪陷入低谷时,她的笑,就会给我一丝丝奋起的力量。

这个月底,我重新回到年组的第二名,每一次我伤心的时候,没有力量的时候,我仿佛就会看见她的笑脸,开始为自己奋斗,开始学会忘记那个带给我悲情的她。

十年之后,如果再看见这张笑脸。我会对她说,那年,我把所有的故事讲给你听。

刚才她发信息来说,你干嘛呢。

我说,我在写你。

她问,我能看看吗?

我说,等我写完吧。

她说,一定没写我好的。

我回了一个微笑,她安静,我继续码字,继续想她的笑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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